“在下已然明悟本心!”
冥河神情郑重无比:
“况且。。。清安城以我之心而立,顺道而行,并无不妥之处。”
“我自不会排斥!”
随即,冥河朝着前方老者方向拱了拱手,郑重的说道:
“若前辈察觉出不妥之处,还请明言!”
经历诸多,冥河早已明悟本心,衍化三境。又怎会因为眼前之人的三言两语而怀疑自己的道呢?
“哈哈哈!”
虚影老者轻笑两声,冥河心中一沉,竟升起一丝不安,但他脸色平静如水,在他的眼眸之中,老者的外貌身形变幻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忽然,变幻莫测的虚影老者似睁开了双眸,平静如水,古井不波,就那样平静的望向冥河,淡淡道:
“何为道,何为心?”
此时,冥河仿佛自己被那平静的目光刺透身躯,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。
“道乃世界本源,世界运转的规则,世界的真谛!”
冥河看了一眼那虚影老者,心中不安,但仍继续说道:
“心是自我意识。。。”
冥河不安,再次抬头望了一眼虚影闪烁不定的老者,接着说道:
“心当顺应大道,方可。。。明悟大道。。。”
虚影老者闪烁的身影已经快到看不见他的存在,但冥河清楚的感知到,老者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,并且直视着他的眼眸:
“所以,你便不问世事?”
声音淡然,却是重重的捶打着冥河心头。
“无为而治,顺道而行,既心为道,当入万千相,破万千相,静看世间衍变!”
冥河声音无悲无喜。
老者虚影轻笑两声:
“大道无情,守常不变,始终如一,可感悟,可参透!”
“但心无形,不可琢磨,变幻无常,又当如何感悟,如何参透呢?”
冥河正欲张口反驳,但明安道人那一句‘无情之物’在冥河耳边隐隐作响,让其久久难以言语。
“修道,当真是为了消除执念?为了消除自身情感?是为了消除自身意识?成为一个无悲无喜,大道无情之人?”
冥河双拳紧握,低头不语,回想着明安道人那句句斥责,震荡着冥河心神。
他眼眸微抬,看向虚影之中缓缓变幻的外貌身影:
“所以,无为仍无用,破相仍着相,众生之苦,永劫沉沦?”
虚影缓缓变幻,似乎定格在一白发苍苍的老者之上,时光流逝,又将其冲刷成少年模样,只见那虚影哈哈大笑:
“我无为是无为,你无为是有为!”
“我破相是破相,你破相是着相!”
“大道无情,但道由心生!”
“你从不属于道,只属于自己!”
“世间人生百态,苦非苦,乐非乐!”
话音消散,而冥河眼眸之中,映照的异象也随之消散,白雾散尽,石台与之重叠的清安城虚影逐渐透明,宛如水中清影,随着浪花,消失不见。
三丈石台,就默默的伫立在冥河面前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异象消散,只留下一道玄之又玄的大道之音,在冥河耳边回荡。
“红尘万象皆虚妄,明悟本心却难行。”
“善恶一念心头绕,镜花水月怎可明。”
“执着善恶难破相,心如迷雾自无为。”
“纵使身负万般苦,一笑置之独自行。”
荒凉大地,道音悠然,独留冥河伫立在原地,痴痴的望着眼前石台,手中紧紧握着,那半寸大小的石碑,不知何去何从。
白日破晓,黄沙轻抚,旭日朝晖,洒向冥河的背影。
红袍飘荡,映照着那璀璨的晨光,仿佛水中涟漪,显得波光粼粼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风沙袭来,黄沙漫天,那如石像的身影,在蔽日遮天的黄沙中,终是有了动弹的迹象。
衣袖飞扬,转身而立,万物空寂,天地陡然一片清明,仿佛是时间定格,寂静无声,只剩下一道身影,望着远方的太阳,久久不语。
金色光芒洒向大地,也洒向冥河的面庞,彷如金身一般,在荒漠之中伫立。
唯有眼眸之中,闪烁着点点光芒。
。。。
土屋破院,杂草石砾。
院落枯木破门,吱的一声,被人缓缓推开。
一头短发,皮肤粗糙的青年女子猛然回头,惊奇的望向院落大门的身影,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喜,但又很快归于黯淡。
灰褐色的凶兽皮缝制的衣服,加上女子粗糙的皮肤,让其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年轻的男子。
“城主大人。。。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此方世界,回到仙界了!”
青年女子神情恭敬,向门外之人解释道:
“既然城主大人还未离去,那我就不打扰城主大人修炼了!”
说着,青年女子大步离开。
“清安城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一道声音,轻轻响起,让女子的身形猛地一怔。
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冥河身上,但又归于平静,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仍然努力保持着从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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