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华夏大地的一隅,有一个偏远且古老的小山村,它仿若尘世之外的遗珠,被层峦叠嶂的青山环绕,与外界的喧嚣繁华仿若隔世。村里的房屋大多是用石头和木料搭建而成,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蜿蜒曲折的小道两旁。岁月的痕迹爬满了每一寸墙壁,诉说着往昔的悠悠故事。而在这些故事里,最为人所忌惮、代代相传的,便是那神秘莫测的头七回魂之说。
村里的男女老少,无不信奉着这个古老的传统,他们坚信,人死后的第七天,灵魂会挣脱阴阳两界的羁绊,回到生前最牵挂的地方,做最后的道别,或是了却未尽的心愿。这一天,阴阳两界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,生者需以敬畏之心,静候逝者的归来,切不可有惊扰之举,以免触怒亡魂,招来灾祸。
在村子的东头,住着一位名叫李大山的年轻猎户。他身材魁梧高大,常年在山林间穿梭的生活,赋予了他黝黑的皮肤和矫健的身手。然而,他的面容却透着一股憨厚老实之气,眼眸清澈,犹如山间的清泉,质朴且真诚。李大山自幼丧父,是母亲含辛茹苦地将他拉扯长大,母子俩相依为命,在这艰苦的岁月里相互扶持,感情深厚得如同村旁那棵千年的老槐树,盘根错节,坚不可摧。
可命运却总爱捉弄人,母亲操劳一生,身体早已被岁月和艰辛的生活拖垮,各种病痛如影随形。尽管李大山每日进山打猎,换了钱便给母亲寻来最好的草药,悉心照料,却依旧无法阻挡病魔无情的侵蚀。不久前,母亲还是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,离开了她心爱的儿子。
那一刻,李大山只觉天塌地陷,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色彩。他守在母亲的床边,整整两天两夜,不吃不喝,泪水浸湿了母亲冰冷的被褥。往昔母亲温柔的笑容、关切的叮嘱,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,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锐利的刀,狠狠刺在他的心口。
按照村里的习俗,在母亲去世后的头七,家人需在屋内摆上香案,将逝者生前最爱吃的点心、水果一一陈列整齐,再燃起香烛,驱散屋内的阴晦之气,以虔诚之心等待逝者的灵魂归来。李大山不敢有丝毫懈怠,他强忍着悲痛,将家中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,又特意去集市上买了母亲生前最爱的桂花糕和新鲜的苹果。
头七那晚,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,沉甸甸地压向大地,将整个小山村紧紧裹住。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聚拢而来,密不透风地堆积在天空,将那本应洒下清辉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,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。村里的狗不知为何,都蜷缩在角落里,一声不吭,平日里偶尔响起的虫鸣声,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,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片死寂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李大山独自坐在屋内,昏黄的烛光在他脸上摇曳不定,映出他憔悴的面容和满目的哀伤。周围的静谧让他的心跳声愈发清晰可闻,每一下跳动都似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。他的双手紧紧交握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,心中既有对母亲归来的期盼,又有对未知的恐惧。
随着时间缓缓流逝,墙上的老钟发出沉闷的“滴答”声,一下一下,仿佛是死亡倒计时的鼓点。到了午夜时分,突然,一阵阴寒刺骨的风从门缝中挤了进来,仿若一条冰冷的蛇,蜿蜒游走在屋内。那风呼啸着,吹得香案上的蜡烛剧烈摇晃,火苗在风中挣扎,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,跳跃闪烁,仿佛有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。
李大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。紧接着,在风声的呼啸间隙,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那声音缓慢而沉重,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他的心尖上,正一步步向他逼近。
李大山的头皮一阵发麻,发根都仿佛竖了起来,他感觉喉咙干涩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鼓起全身的勇气,缓缓抬起头,目光投向门口。刹那间,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那里,仿若从黑暗深渊中浮现。
那身影在幽绿的烛光映照下,逐渐变得清晰,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!然而,此刻母亲的模样却让他心底生寒。母亲面色苍白如纸,毫无一丝血色,原本慈祥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,仿若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她身上穿着那件陈旧的蓝布衣衫,却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,仿佛刚从冰窖中走出。
李大山又惊又喜,刚想开口呼唤母亲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他只能瞪大双眼,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缓缓走进屋内,目光在屋内四处游移,似在寻找着什么珍贵之物,又似迷失在这熟悉却又陌生的环境里。
突然,母亲的目光定格在了李大山身上,那一刻,李大山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母亲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,那笑容里没有往昔的疼爱,只有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阴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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