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毒士:拥兵四十万?还隐忍个屁

第482章 逃离

  总之,水忧在面前的这个青年的身上,看到了一种只有皇帝才会拥有的气息。

  她也说不出来,这究竟是什么气息。

  多年之后,她将这个气息,总结为:龙气。

  所有与皇位有关的人身上,或多或少的,都会出现这种气息。

  那是一种天命所归,所带来的独特气息。

  当然,现在的少女水忧,还不知道这一切。

  她只是觉得,眼前的这个小子还挺有意思的,有种不太好惹的样子。

  但是他在这个偌大的庄园里住着,却并不像是一个少爷。

  而像是一个囚犯。

  那些在他身边服侍他的下人,也不像是下人,倒像是看管他的狱卒。

  总之,对于这个独特的青年,生性好奇的水忧,产生了强烈的兴趣。

  于是乎,她在夜间悄悄潜入了这个青年的房间。

  青年似乎被水忧吓到了,掏出来了长剑,指着她,询问她是谁,从哪里来得刺客?

  水忧让青年不要着急,随后,她就开始掏东西。

  青年越来越紧张了,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动手杀水忧。

  但就在他即将做出决定的前一刻。

  水忧终于把她要掏的东西掏了出来:

  两块点心。

  那点心或许被她揣得太久,已经有一点囊巴了。

  但是水忧却看起来非常喜欢那两块点心,有一些不太舍得的将点心递给了青年,说,请他吃。

  青年平日里是从来不会吃外人随便给他的东西,他平时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,身边常常备着银针,就连每日定时给他送上的一日三餐,他都会用银针试毒。

  但是今天,他居然破天荒的吃了眼前这个陌生少女的点心。

  令他意外的是,他似乎并没有吃过这般滋味。

  随后,青年就愣住了。

  直到水忧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,问:好吃吗?

  青年这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。

  水忧似乎很开心。

  从此之后的每一天,她都会带着点心,来到青年的面前,分给他这些点心。

  而且水忧的轻功很好,总能在青年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,悄悄溜进了青年的房间里。

  青年有一些疑惑,询问水忧性格和样貌如此之好,看起来家世也相当不错,那为什么非要进来找青年呢?

  他一个被软禁的阴暗男,有什么吸引水忧的地方呢?

  水忧却告诉他:

  自己的人生,自出生起就已经被安排好了,父亲和叔叔安排好了他的一切。

  他的宗门,她所要做得事情,甚至是现在要交的朋友,未来要成婚的人。

  所以对她来说,人生是不存在任何变数的。

  但是和青年结交,就是一个并不存在于父亲和叔叔所安排好的事情之中的——变数。

  这对她来说,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一件事情。

  很快,她就询问青年,关于他的一些事情。

  青年也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了。

  原来,他叫周承业,是一个来自于西南的国家,也就是南诏的皇子。

  因为他的父亲,大诏皇帝想要和大楚建交。

  而大楚的要求就是,送一个嫡系皇子做质子,同时南诏向大楚称臣,定期进行朝贡贸易。

  而周承业的父亲,南诏先帝周济德,为了那所谓的安定与和平,居然答应了这一系列的事情!

  周承业在说到这里的时候,愤怒不已。

  原因不只是他作为那个被当作质子的皇子,送到了大楚。

  更让周承业愤怒的是,明明一场仗没打过,南诏却要向大楚称臣?

  从此之后,南诏人在面对楚人的时候,都要自觉的低对方一等。

  这是令周承业最不满意的事情。

  他认为自己的父亲太过于怯懦。

  一场仗都不敢往外打,靠着出卖自己的尊严,来获得那可笑的和平。

  在周承业说这些的时候,水忧其实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觉。

  毕竟她就是一个楚人,她也不是诏人,怎么可能和周承业感同身受?

  她那时候甚至都没有想太多的事情,她只是有些同情周承业的遭遇。

  明明身为地位崇高的皇子,却被送进了长安当质子,每天面对着这里人的囚禁,连一点空间都没有。

  但这仅仅是对自己朋友的同情。

  至于周承业说得那些,其实这个时候的水忧,是没有太多想法的。

  她仍旧是每天来找周承业玩。

  只不过后来,她除了带一些好吃的糕点之外,有时候还会带一点奇奇怪怪的蛊虫。

  比如那种可以让监视周承业的侍女立刻就睡着的“瞌睡蛊”,又或者让看门的侍卫不停跑厕所的“尿尿蛊”。

  这些蛊虫都是水忧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东西,也没有什么真的对别人造成伤害的情况存在,最多就是一些捉弄人的小把戏罢了。

  而且每一次水忧在用完这些东西,捉弄了别人之后,就会哈哈大笑。

  而这个时候,周承业也会在一旁笑。

  但让水忧奇怪的是,周承业好像对这些蛊虫并不感兴趣,就连水忧捉弄那些看管周承业的“下人”们的时候,周承业的目光也明显不在那些下人们的身上。

  但是他为什么,又会表现的如此开心?

  水忧对此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不过大家都能笑得开心就行了。

  她也会体谅那些被他们捉弄的下人们,所以有时候她就回到自己家,然后随便拿上一筐别人送给王玄武的礼物,其实就是一些名贵的点心之类的,不过不是水忧爱吃的类型,就搁置在了家里。

  她会拿着这筐点心,假装成过来登门的陌生邻居,将那些点心送给这里的下人们。

  下人们也不知道水忧每天偷偷潜入到周承业身边捉弄自己的事情。

  他们只以为面前就是一个人美心善的陌生少女,千恩万谢的接过点心之后,也会分而食之。

  他们也不会担心有毒什么的。

  毕竟他们也知道,隔壁住着的,可是大名鼎鼎的王玄武,送点心的美丽少女,自然也是王玄武的身边人。

  人家王玄武肯定是不会为了一个南诏的质子,来毒杀自己的。

  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什么负担的都吃了。

  在看到那些下人都拿到了点心之后,水忧也很满意。

  这些名贵的点心,也就是当成对自己捉弄他们的慰问了。

  于是,水忧就过着这样的一种生活,每天去找周承业玩,然后在吃点心和养育新蛊虫之中,度过自己这一天。

  在刚刚来到长安的时候,水忧还挺喜欢每天出门逛逛街,看一看这边的繁华。

  但是现在,她对这些事情的兴趣,已经荡然无存了。

  因为现在的日子,让她过得更加充实一点。

  但是,这种日子终究是不能过得太久。

  她在长安待了两个月之后。

  王玄武回来了,他已经差不多陪着苏世把周围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一圈了。

  虽然苏世仍旧舍不得这位老朋友,但是王玄武也知道,必须得回苗疆了,毕竟那里的族人,还在等着自己。

  水忧也就不得不离开了。

  而且在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。

  水忧还在思考,要不要和周承业告别。

  忽然,有鬼花宗的弟子快马加鞭来到了长安,并告诉王玄武和水忧:

  水棋死了。

  没错,就是那位鬼花宗长老,王玄武的结拜兄长,水忧的亲生父亲。

  他在某天清晨,突然病逝了。

  没有任何征兆。

  王玄武和水忧知道这件事之后,都被吓到了。

  他们也来不及多想别的事情,王玄武匆匆给苏世留了一封奏折,就离开了。

  水忧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周承业道别。

  但是两人这趟离开长安,或许都没有预料到未来的事情,会是怎样发展的。

  王玄武在给苏世留下的信件之中提到:

  陛下龙体强健,吾亦无病灾,积年相见,把酒言欢。

  大概意思就是,王玄武和苏世都正值壮年,无病无灾,所以未来有的是时间把酒言欢。

  但是他没有想到,这一别,两人却是死生不复相见。

  因为大概一年后,苏世就会直接驾崩,没有任何的预兆。

  而水忧在返程的路上,终于想起来了周承业。

  此时的她,以为自己和周承业不会再有任何的关联。

  此生也见完了最后一面。

  但其实,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,才刚刚开始。

  视角继续回到此时赶往苗疆的王玄武和水忧身上。

 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,终于赶到了鬼花宗,也赶上了水棋的下葬。

  王玄武知道自己的结拜兄弟病死,大哭一场,险些哭晕在了水棋的灵位前。

  而水忧倒是没有哭得太狠。

  她发现,自己好像有一点哭不太出来。

  她也有点难说,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。

  她甚至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对父亲有感情。

  但是在父亲下葬完之后,水忧直接大病了一场,险些一病不起。

  而王玄武忙前忙后的,也照顾着自己结义兄弟唯一的孩子。

  水忧告诉王玄武,在父亲死后,自己好像哭不太出来,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孝顺,还是自己跟父亲的关系不好?

  王玄武却摇了摇头。

  他笃定的告诉水忧:

  前几天巫医给你检查身体的时候,你的心,缺了一角。

  原来,真正的悲伤,是后知后觉的。

  尤其是那种巨大的悲伤。

  在带来的冲击过于大的时候,就会让人哭不出来。

  但是这并不代表,她并不悲伤。

  因为真正的悲伤,都蕴含在她缺失的心的一角上。

  其实水忧的人生,都已经被水棋给铺好了,她未来的路,只要按照水棋安排好的去走就可以了。

  但水忧虽然偶尔抱怨,偶尔想要尝试一些“破格”的东西,但并不代表她讨厌这个。

  她其实对家里人的安排并不反感,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比较安心的。

  所以水忧和父亲之间的关系,并不是不好,而且相当亲昵。

  她母亲去世的比较早,所以从此之后,水忧一直是跟父亲相依为命的。

  而她原本并不讨厌父亲对她人生的安排。

  可是直到父亲去世的一年之后,她开始想逃离这一切了。

  这当然也不是她受够了被安排好的生活。

  而是……她的悲伤开始显现了。

  其实至亲的离去,并不是一场暴雨,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。而水忧,也就永远被困在了这潮湿之中了。

  她只要在鬼花宗里待着,只要按部就班的过自己被安排好的生活,就会想起已经离世的父亲。

  也就是这个时候,悲伤就开始从那缺失的一角里,侵入水忧的整颗心。

  她不愿意再看到,想到那些容易让她睹物思人的东西,所以她开始计划逃离。

  她在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王玄武之后。

  王玄武也是犹豫了。

  他当然知道,在水棋去世的这一年来,水忧每天都在经历怎样的创伤。

  但王玄武也不忍心水忧独自离开。

  毕竟王玄武也想要给自己好兄弟的在天之灵一个交代,要让水忧过得好一点。

  甚至王玄武都决定好了,要把自己的鬼花宗宗主之位,还有苗疆话事人的身份,都传给水忧。

  但是他也不忍让水忧继续留在鬼花宗,受到梦魇的困扰。

  于是,王玄武就提出来了一个折中的方法:

  那就是,让水忧出去游历几年,好好感受一下,在她被安排好的人生之外的另一种人生。

  等到什么时候,水忧在外面,把自己内心的那些梦魇都给排除干净了,也就可以回到鬼花宗,继续过她原本的生活。

  水忧也答应了这件事情,所以从此之后,她就开始游历天下。

  在一年的时间里,她先后去了很多地方。

  长安故地,中原神州,燕云十六州……

  最后,她抵达了西南与南诏的交界。

  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比较独特的城池,叫做空守。

  这座城池奇特就奇特在,它既不属于大楚的领土,又不属于南诏的领土。

  所以诏人与楚人,就在里面混杂着。

  他们共同生活在这里,自然也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。

  由于水忧行走江湖,就是做一名游医。

  她听说空守这里,有许多人经常受伤生病什么的,她就来了。

  但她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到故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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