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嘴硬心软的蒂大人
人界历376年7月
天气酷热难耐,黑曜石城堡外的世界仿佛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,连空气都弥漫着燥热的气息。然而,城堡深处的某个角落,一场更为残酷的“风暴”正在肆虐。
“呃啊啊啊!”菲尼安紧咬牙关,每一块肌肉都因痛苦而紧绷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,滴在脚下的法阵上,瞬间蒸发。他被困在法阵中央,犹如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,承受着雷电的疯狂洗礼。那一道道粗壮的电芒,如同一杆杆炙热的长枪,无情地穿透他的身躯,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。而最让他难以忍受的,是那股深深的无力感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将他紧紧束缚,让他几乎无法挪动分毫。
“electric generation”
艾鲁和两名术士站在法阵边缘,黑袍在电芒的映照下猎猎作响。她们面色凝重,嘴唇快速蠕动,低声念诵着咒语,双手在空中不断变换着复杂的手势,精准地控制着电流的强度和输出。这是雷电术的修行,一项在常规神圣术教学中被严令禁止的危险技巧。雷电元素天生具有强烈的不稳定性和潜在的逆流风险,稍有不慎,便会反噬施法者,轻者重伤,重者性命不保。正因如此,雷电术被定为禁术,从神圣术的教义中被彻底剔除,成为众人避之不及的禁忌。
但艾鲁的雷电术修行课程,却另辟蹊径。首先,修行者要服用一种特制的药物,这种药物就像是打开身体抗性大门的钥匙。然后,在雷电的猛烈冲击下,刺激身体产生抗体。经过无数次的痛苦锤炼,最终可以使施法者的身体变得如同绝缘体一般,对雷电免疫。
菲尼安在艾鲁的严苛指导下,已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折磨。每一次,他都感觉自己在生死边缘徘徊,可每一次,他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坚持了下来。此时,他心中不禁感叹,神圣术教学中省略这些内容,确实是有充分理由的,这痛苦,若非亲身经历,实在难以想象。
不知过了多久,菲尼安终于凭借顽强的毅力,在雷电法阵上稳稳站立。那一刻,电芒似乎也对他的坚韧表示敬畏,渐渐减弱。这场痛苦的修行,终于暂时告一段落。
艾鲁见状,微微点头,示意两名术士将菲尼安搀扶到一处靠墙的阴凉处。随后,她和术士们迅速围拢过来,双手泛起柔和的光芒,开始为菲尼安治疗。在刚才的修行中,菲尼安的天命值减少了近四分之一,生命能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流失,他们必须争分夺秒,迅速补充他的生命能量。
“一般来说,我的术士需要至少三天时间才能达到这种效果,而你只用了一天。”艾鲁的声音打破了平静,她的话语中虽带着一丝不情愿,但那平日冷漠的眼神中,终于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暖,“作为奖励,今天你可以休息一天,明天再开始催眠气体的生成训练。”说完,艾鲁和她的两名术士便转身走进了城堡,黑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,头也不回地留下菲尼安独自在原地。
菲尼安躺在阴凉处,感受着生命能量如涓涓细流般逐渐回流,那舒适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。“喝啊……”他轻轻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种释然的表情。在这漫长的9个月修行中,他从最初对艾鲁的敬畏与惧怕,逐渐适应了这位外表严厉、内心却不乏温情的“蒂大人”。她与菲尼安“读者记忆”中的“暗黑女巫”形象大相径庭,或者说,他从未想过这位看似冷漠无情的“暗黑女巫”,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。
记忆的齿轮悄然转动,回溯到不久前的一天。那天,菲尼安像往常一样在城堡中穿梭,无意间路过艾鲁的房间。突然,一阵痛苦的呻吟从房间内传出,那声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揪住了他的心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冲了进去。
眼前的景象让菲尼安大吃一惊:艾鲁痛苦地趴在地上,双手紧紧捂住腹部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不停地咳嗽。她的身体左侧,青筋和动脉全都肿胀起来,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。透过她红色的皮肤,菲尼安能清晰地看到绿色的能量沿着她的血管疯狂流动,仿佛她中了某种极为可怕的剧毒。
菲尼安心急如焚,立刻上前想要搀扶他的老师,并焦急地询问她的状况,同时准备施展治疗术。但艾鲁却伸出手,做出了一个阻止的手势,示意他不要靠近。
紧接着,艾鲁艰难地站起身,双腿微微颤抖,口中不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。随着咒语的响起,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:绿色的能量开始从她身上缓缓消退,先是从眼角慢慢退去,接着是脖子、肩膀,最终,连手臂上的最后一丝绿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你看起来非常震惊啊,小鬼。”艾鲁直起身子,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菲尼安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艾……艾鲁老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菲尼安仍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充满了疑惑和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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