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化结晶的力量似乎无边无际,不论他们如何挥霍,似乎都并无差别。
“都结束了……”
在之前对抗掌权者的时候,那些被封入缸中之脑的人们,自然不是因为想象力比他丰富而被关起来的。
某种程度上,他们必然会成功。
“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……”
然而太世尊在这段时间内没有被封入暂停的幻觉中,见多识广。
他们立足之地,因为快速收缩,尽管这来世完全是虚拟世界,却也显得毫不协调,满目疮痍。然而即便如此,却丝毫不能让其沉浸于劫后余生。
“为时尚早?”
与周围的情景合并之后,太世尊之言不免被认为另有所图。
不过他确实没有危言耸听。
刚才来找他合作的守墓人,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做。
“只靠我的话,当然是不可能把所有人工智能扭曲为虚拟人,导致整个人工智能完全停摆的。”
时代变了,他们由于来世与现实的碰撞,现在已经无法挣脱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之前是做了什么?”
纵使这些与他合作的人之前都把他远远甩在后面,也不代表可以轻易听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“一般来说,截然不同的物理规律之间,是不会彼此靠近,甚至看到边界的。物理规律也许可以接受一定程度渐变的失常,但不能接受迅速的落差。”
当时守墓人到底做了什么,现在无法解读,无从考证,但是单凭这一点,已经足以让太世尊确信这守墓人已经是无法逃避的产物。
“虽然物理规律本身不需要能量维持,但是这不代表物理规律没有基础……你的意思是,我们显化结晶的力量看似无穷无尽,但其实是可以被抽干的?”
太世尊的话其实并不难懂。总之就是,任何物理规律渐变,都有可能因为连带反应释放巨大的能量,这个世界不是唯能量论的,只不过他们只能接触到能量。
守墓人已经接触到了比他们想象中更加严重的层次,如若放任不管,永远有悬顶之剑。
不过现在,守墓人还远远没有凭借这种越界的能力毫无顾忌的实力。
祝珏固然不能完全掌握这种力量,但是作为纠缠,让其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研究,却是足够了。
“若非现在脱身不得,就你这种连对抗人工智能都费劲的水平,此行只是自寻死路……”
虽然有利用现实驱散身上的一切疲惫,让自己实际上可持续性地处于巅峰状态,但是此时守墓人却依然只能处在僵持之中,拿这灵性毫无办法。
如此,他几乎只能设法威慑这灵性,却没法取胜。
然而这却完全吓不倒眼前的灵性。
此时,守墓人治下的各态理智们疲于奔命,摇摇欲坠,前途难测。
“如此下去不是办法……”
在筛网上被祝珏纠缠,陷入拉锯的泥潭,背后又被灵性不断骚扰,无处安身,完全没有真正大后方,如此如何调整好状态。
各态理智之中,由于有一个人之前提前意识到灵性的袭击,因此从中脱颖而出。
在众人将已经持续很久的麻烦又拿出来说时,其却又显得忧心忡忡,好似做戏。
“又有什么新发现吗?”
不论怎么看,这忧心忡忡的状态都只是在假装摸鱼。
其闻言抬头,这演技还是怪传神的。
“我觉得……我们其实并没有和这灵性真正僵持?”
不说还好,这一说竟又是如此架势,怎一个妖言惑众了得。
“停停停,你还是别说了。”
运气好归运气好,由于此人实际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解决问题的能力,因此在后续的测试中,他被认为只是一时走运而已,好运也有可能已经耗光了。
人们不愿听他的,但他却是感受得真切。
话说回来,飞升者们可没有团灭。之前有提到,在气运的庇护下,这些飞升者们实际上接触到了穿越者们撕裂现实的本质,某种缝补现实的奇丝。
这种奇丝有利有弊,总之是让他们见证了自己的死亡。
“在实力达到之前,最好还是不要有过剩的好奇心。你也见到了,我们根本没有系统性对抗的实力,什么人多势众,在我们现在的状态下根本没什么意义。”
在听闻穿越者们的本质核心失窃一事之后,此地的人们却多数不感兴趣。
分明这是他们之前一直追求的。
“可是……我们现在修炼的这种,把自己修炼成鬼的方案……不一定靠谱吧?”
某种明显自欺欺人的方案,似乎磨平了他们的斗志,使得他们现在岂止是一个溃散了得。
此地的人们多数头也不回,根本懒得听他们说什么,环顾四周,竟无一人真有斗志。
“没人有靠谱的路线。若是真有,大可停止我们现在这种走投无路的穷举,登台带领所有人走向未来。但现在你说的这种虚无缥缈的目标,是绝不可能让人们团结起来的。”
这话倒也没问题。虽然有气运相助,但他们这些飞升者却并没有什么坚不可摧的优势可言。
现在他们各个独自修炼穷举,某种程度上就是这种心态的投影。
“可是……现在这种状态,不会掉入短视与幻想的陷阱吗?”
这种自暴自弃,当然是不可取的。然而这话却叫不醒装睡的人。
“会。谁在乎呢?按照穿越者们的说法,我们就是从人群中提炼出来的,纯化出来的某种……总之我们不必在乎自己做什么,答案会回来的。”
如此自暴自弃,即使有答案,能是什么好答案。道不同不相为谋,他也放弃与眼前这些人交流了。
“所以我们接下来?”
兜了一圈,还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讨论他们的所见所闻。
“我们得接触一些曾经没有接触过的东西。反正按照他们的所说,总会逢凶化吉的。质量什么的先别管。”
那个被要求别再说的那位,他的好运不是无缘无故的。
他已经一定程度上与飞升者接触,以此察觉到一些什么。
他的直觉是对的。灵性已经侵入他们之中,只是他们并未意识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