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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杀门笼鸟局

藏局 赤色 3659 2025-03-20 09:11

  张丽出院后,就换了个住所。

   搬家后,她给我发过短信。

   这里依旧是个城中村,楼房低矮陈旧,结构复杂。

   正是半夜,四周一片漆黑、死寂。

   我找到具体楼层和房间,此刻,房间门露着条缝,没有关牢。

   轻轻一推,房门咯吱一声打开。

   光线太暗,我只能隐约里面物品的大致轮廓。

   一个人影躺在地板上。

   是个女人。

   张丽。

   我没有直接走进去,就站在门口。

   从那个无声的电话开始,结合眼前的一切,我确定,对方是杀门中人。

   杀门,又称索命门,江湖十六门之一。

   阎王勾魂,无常索命。

   这是职业一个杀手组织。

   他们专门从事暗杀、刺杀等活动。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、职业,只要有人出得起价钱,他们就敢下手。

   而且,他们不问因果,不讲恩仇。

   有人请,确定目标,给钱,就能让他们出手。

   也是因为这种风格。

   在地下世界,索命门身价和声誉极高。

   哪怕杀死过很多人,与诸多势力结了仇,杀门也从未覆灭。

   既是杀门,和一般的亡命徒,自然不同。

   杀门中人做事,讲究干脆果断。

   下手前,他们会先确认目标,详细调查与目标有关的信息。

   包括人际关系,饮食习惯,行动路线等等。

   手段包括下毒、贴刀、阎罗觉……无所不用其极。

   我跟四妹行走江湖时,就曾见过不少杀门中人行动。

   曾今,在一个宴会上,宴会主人被盯上。

   但杀门中人,并未直接对他下手,而是乔装打扮,混入宴厅。

   在宴会中,杀手风姿绰约,光芒万丈,吸引了宴会主人,被请到房间里亲密交流。

   结果等第二日,宴会主人就死了。

   死在床上。

   死于后背挠痕上的毒。

   至于杀手,早已消失无影踪。

   还有一次,我和四妹恰巧碰见,两个人在街上撞了一下肩膀。

   错身离开后,其中一人没走两步,就倒在了地上,腹部插了一柄刀,准确刺破胆囊。

   而杀死他的人,早已混入人群之中。

   这便是贴刀。

   盯上我的杀手,大概也想用贴刀对付我。

   但他了解情况后,发现我身手不差,普通的贴刀,杀不死我。

   于是,他利用张丽,做了一个局。

   这叫笼鸟局,也叫捕雀局。

   所谓的捕雀局,就跟冬天农村捉麻雀一样,先在雪地里扫出一块空地,支个倒扣的篓,支杆拴一根绳,再在篓下撒一把食。

   冬天缺少吃食,麻雀见到谷物,就会来啄。

   等进入篓下,一拉绳,麻雀就会被罩住,生死不由己。

   眼下,昏迷的张丽,就是谷物,我则被当成麻雀。

   那一通电话,示意我张丽出事。

   等我赶到,发现昏迷的张丽,一定会下意识的过去查看。

   到时候,杀手就能“拉绳收网”。

   要是平常,我或许会保持警惕,可今晚,我和大海才刚拼了几十个棍郎。

   正常人,精神都会颓靡,身体会疲惫,反应会迟钝。

   但我不是正常人。

   既然知道有问题,我又怎么可能不警惕?

   而且,知道对手大概是谁,事情就好办了。

   这屋子陈设简单,能躲人的地方,大概就那么几个。

   但杀门中人不能以常理判断。

   我站在门口,放轻呼吸,将耳力运用到极致。

   静谧之中,三个呼吸声入耳。

   除了我和张丽外,剩下一个,自然就是杀手的。

   果然,那杀手很专业,呼吸声轻微而绵长。

   而且,他躲在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注意到的地方。

   呼吸声来源于屋内门框之上。

   那是一个正常逻辑的空白,却是躲藏、袭杀的绝佳之地。

   只要我进入房间,他就能突然跳下,一刀扎进我的后背,或者抹掉我的脖子。

   我心里冷冷一笑,故作不知,做出戒备的姿态,小心翼翼踏入门内。

   四下一扫,我的目光落向地上的张丽。

   就是现在!

   细微的声音响起,身后掀起一阵风。

   我往侧边踏出一步,同时转身。

   伸手一扬。

   黑暗中似乎亮起一抹银光。

   刺啦一声,仿佛锯片入铁。

   身后一道人影,手中匕首被我指间刀片斩断。

   杀手察觉不妙,起了撤退的心。

   他紧绷着身体,退出房间。

   刚要转身逃窜,突然浑身一抖,用力捂紧脖子。

   下一秒,栽倒在地。

   知道对手是谁,有什么本事,事情就是这么简单。

   拼棍郎,是为了立旗,讲究堂堂正正。

   哪怕对方有些不讲规矩,我们也得靠棍拼出去。

   但杀手不用。

   杀手还没死干净,身体不住的哆嗦。

   我却懒得多看一眼。

   掏出手机,拨出号码。

   许久后,电话接通。

   “他妈的谁啊,大晚上的打电话干嘛?说不出个一二,老子废了你!”

   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,气性很大。

   我问:“张洋?”

   电话那头噗通一声,像是有人掉下床。

   没过两秒,张洋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响起,毕恭毕敬。

   “贝勒爷?您有什么事吗?”

   “知道我在哪吗?”我问。

   今晚的事,跟虎哥逃不了关系,张洋算是虎哥手下一条好狗,没准知道什么。

   但我懒得试探,直接问。

   他要是不知道,今晚这一关,他算是过去了。

   可他要是知道,瞒着没告诉我。

   我不会直接杀了他,但收拾虎哥的时候,我会一并算在内。

   张洋说:“不知道,贝勒爷您要人吗?我马上过来。”

   我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异常,将这里的地址告诉了他,并提醒他,这里有“鲜鱼”。

   所谓的鲜鱼,指新鲜尸体。

   地下江湖,还保持着诸多老一套的东西。

   包括行事作风,各种切口行话。

   老时候,涉及人命,事情总归不小,不能随便让人知道,闹得满城皆知。

   于是,人们常以鱼来代替人。

   因为人

   活鱼,是活人。

   鲜鱼,指刚死的人。

   死鱼,指尸体。

   而咸鱼,更多指墓里的粽子。

   死了人,总要找人打扫干净,收好尾。

   张洋就很适合干这件事。

   张洋听懂了我的话,知道该怎么做。

   电话挂断,我开始检查张丽的情况。

   一番检查,她并没有生命危险。

   杀手只是将她打晕,倒是没伤害她。

   也是,她只是饵料。

   我将她抱到床上,没喊醒她。

   她睡得这么沉,就让她继续睡。

   醒来看到这种事,不是什么好事。

   没过多久,张洋带着人到了。

   这下我大概确定,今晚的事,他确实不知道。

   张洋等人手脚麻利,应该处理过不少这样的情况。

   没一会儿,一切打扫干净。

   他们招呼一声,匆忙离去。

   我瞧了瞧时间,不早了。

   也懒得回大海那边,于是裹紧衣服躺到了张丽边上,逐渐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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