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听见这声音,睁开疲惫的双眼。
这一看,杨炯瞬间愣住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,一身黑色女仆装束,黑色短裙下两条腿裹着黑色丝袜,丝袜紧贴着丰腴的腿肚,从脚踝到膝弯勾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。
脚上是一双黑色方口皮鞋,鞋面锃亮,鞋跟不高,却衬得那双腿更加修长。腰间系着一条白色围裙,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,勒出腰肢纤细的轮廓,胸前的衣料却被撑得鼓鼓囊囊,扣子几乎要崩开。
头发用黑色缦结束着,几缕碎发贴在颊边,衬得那张脸白腻如瓷。眉眼弯弯的,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,那笑里头有温婉,有端庄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。
身材丰腴,该凸的凸,该凹的凹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风韵,偏偏眉眼间又带着几分俏皮,三分风流,四分娇憨,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石榴花,热烈灿烂,光彩夺目。
杨炯用力揉了揉眼睛,惊呼:“蒲徽岚?!”
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赤着上身,大步冲到门口,伸手便去抓蒲徽岚的手臂。
这一冲,蒲徽岚才看清他的模样。
只见杨炯赤裸着上身,胸膛宽厚,肩背宽阔,腹肌整齐如犁过的田垄,腰身收得极窄,两侧腹外斜肌如刀刻一般。
烛光映上去,皮肤泛着暖铜色的光,肌肉线条流畅得像古希腊雕塑家一凿一凿刻出来的。可那身上,却布满了抓痕和咬痕,有的渗着血珠,有的泛着青紫,横七竖八,触目惊心。
一张脸生得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着,下颌线条如刀削。龙章凤姿,天日之表,偏偏眉宇间带着一股子纨绔子弟的痞气,嘴角一咧,便露出三分玩世不恭的笑来。
蒲徽岚侧身一躲,避开了他的手,眉头皱起:“你……你认识我?”
“废话!你不是蒲徽岚吗?”杨炯眼眸闪亮,又往前迈了一步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声音里满是激动,“我还以为你死在威尼斯了呢!你怎么会在这?你怎么穿成这样?你……”
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,蒲徽岚却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。
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有惊喜,有激动,有担忧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可蒲徽岚总觉得这双眼睛自己很熟悉,像是在哪里见过,在梦里,在记忆最深处,可偏偏想不起来。
“你是……杨炯?”蒲徽岚试探着问。
“是呀!你怎么这么问?”杨炯皱起眉头,抓着她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蒲徽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地上那三个女人,又转回头看着杨炯这副模样,突然后退一步,挣脱了他的手,皱眉道:“你不是!”
杨炯一愣:“我不是什么?”
“你不是杨炯!”蒲徽岚瞪着他,语气肯定,“我丈夫不会这般纨绔!他是华夏皇帝,温文有礼,对我很好,你……你不是!”
杨炯愣住,盯着蒲徽岚看了半晌,疑惑问:“你丈夫?不会是我吧?”
“不是你!是杨炯!”
“那不还是我?!”杨炯瞪眼,“你丈夫是孟郊!他已经死了!”
“你胡说!”蒲徽岚瞪大眼眸,声音猛地拔高,“我丈夫是杨炯,华夏的皇帝,什么孟郊、孟野的,你胡说什么?”
杨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盯着蒲徽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沉声道:“你……你失忆了?”
蒲徽岚不说话,直接冲到窗前,弯腰将卢克雷齐娅抱起来,脱下自己的外衣,裹住卢克雷齐娅裸露的肩膀,急声问:“妹妹!你没事吧?你醒醒,姐姐来了,你别怕!”
“妹妹?姐姐?”杨炯一脑门问号,“你妹妹是蒲徽渚,她现在在埃及!她是教皇的女儿,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?”
卢克雷齐娅被摇醒,缓缓睁开眼。
金色的眸子里先是一片茫然,转瞬骤然收缩。浑身异样的痛感从各处席卷而来,她闭着眼静静感受了片刻。
下唇被她用力咬住,硬生生压下翻涌而上的羞耻。再度抬眼时,那双金瞳里已经覆上一层沉沉死寂。
卢克雷齐娅挣扎着起身,可药效未散,手臂刚撑起半个身子,便又软倒下去。
蒲徽岚一把扶住她,将她揽在怀里,怒视杨炯:“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?!”
杨炯尴尬地碰了碰鼻子,目光飘向别处:“那个……”
“什么这个那个的呀!”阿卡莎侧躺在床上,手里挥舞着那只灰色丝袜,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,“男人和女人能干什么?当然是干喽!”
“你闭嘴!”杨炯狠狠瞪了这罪魁祸首一眼。
阿卡莎吐了吐舌头,白了杨炯一眼,轻哼一声:“得了便宜还卖乖!哼!”
杨炯深吸一口气,不去理会这魔女,盯着蒲徽岚,道:“我确实是杨炯,你……你落水后,失忆了?”
“我不信!杨炯不会这般荒唐!”蒲徽岚撇嘴。
“他确实是杨炯!”卢克雷齐娅突然开口,声音又冷又哑,“你有什么话快问,问完我要杀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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