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同众女汇合,便一同回到鹿角客店。
掌柜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饭食,见杨炯带回来这般多绝色美女,先是一愣,很快便识趣地不再多问,让出了大厅,退到了后院。
杨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顺手接过伊莎贝拉递来的水杯,灌了一大口,问:“你们有探听到什么消息吗?”
伊莎贝拉坐到旁边,掰着手指头道:“我同伊丽莎白去了港口,问了几个船夫。这里是马耳他岛的瓦莱塔,距离西西里的波扎洛港极近,帆船顺风一日可到。
西西里国王看中了马耳他的位置,要在此驻军,封住东地中海的咽喉,目的就是挡你的路。”
蒲徽岚靠在窗边,接过话头:“我走遍了城里三条主街,问了铁匠、皮匠、面包师,说法都差不多。
瓦莱塔的港口和船只全在领主巴伦手里,市民手里只有小渔船,大船都在领主船坞中锁着。咱们若想走,只能抢船。”
杨炯点点头,一时沉默不语。
伊丽莎白走到他身边,伸手覆在他手背上,轻声问:“要不咱们等三天?打探一下阿卡莎的消息再走?”
“不行。”杨炯放下水杯,声音坚决,“巴伦那场演讲你们都听见了,满嘴血战到底,可从头到尾没提一句具体怎么守。
一千西西里兵说来就来,他手底下就五百骑士,还都是临时拼凑的市民,拿什么守?”
他站起身,在大厅来回踱了两步,又道:“西西里人只要开出条件,不用多优厚,只需把巴伦个人的利益喂饱,他立马就会把瓦莱塔卖了。这种人我见多了,嘴上都是马耳他,心里全是自己。等城破了,咱们再想走可就难了!
所以,你们得先离开!”
芙蕾雅听了这话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水杯跳起来:“你什么意思?觉得我们贪生怕死?”
“我没这个意思。”杨炯停下脚步,看她一眼,“我是说,既然有机会,就不要等瓦莱塔失守再走,到时候命就不在咱们自己手里了。”
众女七嘴八舌还要争辩,杨炯抬手一压,转头看向卢克雷齐娅:“你在西西里有势力吗?能不能保证大家的安全?”
卢克雷齐娅抱着胳膊靠在墙上,金色眼眸迎着杨炯的目光,沉默了两息,才开口:“整个意大利邦国都有波吉亚家族的人。到了西西里,我能保证你们安全。但有个条件……”
她盯着杨炯,一字一顿:“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你别跟我你呀我的!”卢克雷齐娅打断他,语气冷硬,“你不是说要反攻罗马吗?吹出去的牛不算了?华夏皇帝、中亚之主,背后多少人等你回去?你若死在这犄角旮旯,史书上怎么写?为了一个女人,因小失大,最终导致帝国崩塌,多少人要因为你死?”
此言一出,众女纷纷开口。
“你不走,我不走。”
“我还等着你给我炼金支持呢,你在哪我在哪。”
“我留下保护你。”
“维京人没有抛弃朋友的先例。”
杨炯看着一屋子女人,一个个眼神灼灼,牙关咬紧,那架势,他若说个“不”字,立刻就要被按在地上绑走。
他长叹一声,肩膀塌下来:“你们说得对,我确实有些意气用事。”
杨炯走到桌前,用手指蘸了水,在桌面上画了几条线:“今晚入夜,芙蕾雅和伊莎贝拉去港口劫船,找一艘帆船,越大越好。官官、伊丽莎白、爱丽丝在港口附近接应,船一得手,立刻上船。卢克雷齐娅和蒲徽岚殿后,跟我一起走。”
定下计策,杨炯便直起身,朝后门走去。
伊莎贝拉追了一步:“你干什么去?”
“我去打探阿卡莎的消息,入夜前回来。”杨炯头也不回,拉开门闩,“你们不必等我,入夜后便按照计划行动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卢克雷齐娅话说一半,被蒲徽岚拉住。
蒲徽岚冲她轻轻摇头,低声道:“让他去,他心里对阿卡莎有愧,入夜前这段时间,是他唯一能弥补的机会了。”
卢克雷齐娅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话。
房门关上,脚步声沿楼梯下去,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嘈杂里。
杨炯出了客店,没走几步,便见市民成群结队往城外涌。
他顺手拉住一个老汉,沉声问:“老人家,这是干什么去?”
“西西里人打来了!快去迎敌!”老汉塞给他一根木棍,转身就被人流卷走。
杨炯握着木棍,瞳孔一缩,当即拐进一条窄巷,三拐两拐,攀着一堵石墙翻上屋顶。
瓦莱塔的房屋都是石头砌的,屋顶平坦,他猫着腰,沿着屋脊一路向北,脚下碎石簌簌往下掉,底下行人只顾埋头往前冲,谁也没注意头顶。
奔到城北,他趴在一座钟楼顶层的石栏后面,探头往下一看,三个入口的战况尽收眼底。
北面三个路口,西西里兵排着方阵往里冲,铁甲铮亮,长枪如林。他们前排是重甲步兵,盾牌连成一片,后排弓手仰射,箭矢黑压压一片落下来,气势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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