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徽岚的手从杨炯衣领上倏地弹开,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,裙摆甩起来,红绸翻飞。
杨炯也从石栏上弹直身子,转头望向门口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两只手僵在半空,不知该往哪儿放。
门口站着伊莎贝拉,一手扶着门框,脸上表情精彩极了,嘴角想往上弯,又拼命往下压,眼睛睁得溜圆,里面全是促狭的光。
她一头红发披散在肩头,身上只罩着一件素纱单薄的睡裙,料子薄得透光,底下那件月白小衣的轮廓隐隐约约。
锁骨精致,脚上托着一双丝绒拖鞋,脚踝白皙如瓷,从裙摆下面露出来,像一只卧水的橙花,挺拔娇媚,偏又懒散随意。
杨炯张了张嘴,尴尬一笑:“那个……你……来了?有事吗?”
蒲徽岚站在阳台上,海风吹得她裙摆猎猎翻动,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子。她伸手去捋耳边的碎发,手指却在发抖,捋了两下都没捋到耳后。
伊莎贝拉看到这一幕,噗嗤一笑:“有点事,不过也不着急,要不你们先忙正事?”
蒲徽岚背对着杨炯,面朝海面,肩膀微微起伏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头也不回地开口,声音又低又闷:“我……先回去了。”
她迈步要走,杨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蒲徽岚惊呼一声,整个人被他拽回来,踉跄两步,站定在书桌前。
杨炯松开手,拉开抽屉,从里面摸出一件东西,放在她掌心。
蒲徽岚低头一看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掌心里是一支红玉发簪,通体红润,玉质温厚,簪身打磨得光滑圆润,没有一点棱角。
簪头雕了一丛白色石榴花,花瓣舒展,花蕊细密,红白相衬,素净中透着一股子富贵气。
细看之下,簪身上有细密的打磨痕迹,一道一道,深浅不一,显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,倒像是有人一刀一刀磨出来的。
蒲徽岚眼眸瞬间朦胧,喉头哽了一下,抬头看向杨炯:“你做的?”
“嗯!从保加利亚便开始做了,送你的!”杨炯语气平淡,嘴角带着点笑,“我一直站在你身后,从未走远。”
蒲徽岚牢牢将簪子握在手中,指节发白,盯着杨炯看了半晌。
忽然,她踮起脚,凑上去,嘴唇在他唇上碰了一下,蜻蜓点水一般,一触即离。
没等杨炯反应过来,她已经转身跑了出去,裙摆翻卷,红绸在门槛上一闪,人已不见。
“明早别来送我!我哭的样子不好看!”蒲徽岚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,带着哽咽,脚步声越来越远,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伊莎贝拉嘴角含笑,倚靠在门边,一只手搭在门框上,另一只手提着丝绒拖鞋的鞋跟。红发垂在肩侧,睡裙下摆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,脚踝从裙边露出来,弧线白得晃眼。
她歪着头,目送蒲徽岚消失,这才慢慢转过头来,看着杨炯。
杨炯还站在原地,嘴唇上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,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。
伊莎贝拉迈步进了屋,随手将房门推上,走近杨炯,学着方才他的语气,拖长了声音道:“我一直站在你身后,从未走远。咦!这么肉麻的话你都说得出来?酸死了!”
杨炯老脸一红,伸手一把搂住伊莎贝拉的细腰,往回一带,瞪眼道:“以前怎么没看出来?你个小修女还这般调皮?”
伊莎贝拉被他搂得身子往前一倾,两只手顺势搭上他肩膀,仰起脸,红色眼眸里满是揶揄之色:“我也没看出来,你个万众敬仰的皇帝,说起肉麻话来,竟然脸不红心不跳?”
杨炯被她这话噎住,嘴角抽了抽,手上加了力,五指在她腰间一掐。
伊莎贝拉“啊”了一声,整个人弹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。
杨炯趁势把她往书桌方向一推,伊莎贝拉踉跄后退,后腰撞在桌沿上,整个人往后一仰,半坐在了桌面上。
杨炯俯身凑近,两只手撑在她身子两侧的桌沿上,将她圈在怀里。
伊莎贝拉仰着头看他,红发铺在桌面上,脸上的笑容明媚非常,红色瞳孔里映着两簇跳动的火苗,莹莹生光。
杨炯伸出一只手,指尖点在她腰侧,轻轻一挠。
伊莎贝拉浑身一缩,咯咯笑出声来,两只手去推他的胳膊,嘴里喊着:“别……别闹了!我有正事跟你说!”
杨炯不依不饶,另一只手又去挠她另一侧腰。
伊莎贝拉笑得喘不上气,整个人在桌面上扭来扭去,睡裙下摆翻起来,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。
她两只脚乱蹬,丝绒拖鞋从脚上甩出去,一只飞到床角,一只落在海图旁边。
“别闹了……真的有正事!”伊莎贝拉上气不接下气,伸手去够杨炯的脸,一把捧住,把他的脑袋扳正,“你听我说!”
杨炯停住手,低头看她。
伊莎贝拉胸口起伏不定,喘匀了气,双腿从桌边垂下来,顺势一盘,勾住了杨炯的腰。
“有什么正事?”杨炯急问。
伊莎贝拉松手,转身去摸自己屁股底下,从身下抽出海图,展开来,铺在自己胸前,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撒丁岛最南端的卡里利亚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