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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1章 送一场见面

  “泠沇县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?”闾嘉开口问道。总不可能陆家人被抓的消息,没有传到杪极观,反而传到了泠沇县吧。

   应该没有这种可能才对,难道佰渚先生有什么消息传到了那里?

   “回大人,是关于乌香的。”

   徐栖舟的话,让闾嘉想起了,丹药的残渣中极有可能含有乌香这件事,当时便让都尉司去追查乌香的来源。如今看来这是有收获了?

   “查到了?”

   对于这话,面前的校尉却是摇了摇头:“盯梢的兵卒,找机会检查了那处院子,并没有发现乌香的痕迹,也没有发现米囊,米囊壳。”

   所以是没有收获?难不成吴御医判断有误?王茂平心里暗自疑惑着。

   “不过,兵卒发现,有一样东西,那处院子的人藏的很隐蔽。”

   “是什么?”闾嘉接了话。

   “酒。”说话的同时,徐栖舟从袖口拿了一个小型的扁壶出来:“那坛酒被藏得很隐蔽,里面的酒也所剩不多,担心被贼人察觉,我们的人也不敢多拿。”

   接过扁壶打开,将鼻子凑近闻了闻,轻咳了一声,一手掩住口鼻,一手将扁壶递了过来。王茂平赶忙伸手接过,随之便知道了主官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。

   他将鼻子凑到壶边后的第一反应,便也是皱眉下意识想捂住鼻子。扑面而来的酒味太过刺鼻了些。但即便如此,王茂平还是又努力的嗅了嗅。

   在刺鼻的酒味之后,终于能够闻到其他的味道,他却不太能分辨出来,如果硬要说的话,就是一股草药或者说香料的味道。

   “乌香,会不会在这酒里?”闾嘉突然发了话。

   这酒藏得深,再加上吴御医说过,丹药的残渣中有酒味,所以主官的猜测并非不可能,那这酒就要好好的查一查了。

   当然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由专业的人来,于是便请主官将这酒交给他,他再将酒交给吴御医。

   下属做事,闾嘉自然是相当放心的,痛快的同意了下属的请求,同时还不忘嘱咐徐栖舟,要追查酒的来源。那酒水既然已经所剩不多,想来为了下一次炼丹,应该会进行添置。

   徐栖舟领命离开后,王茂平轻轻的吐了口气,小小的一个举动,却引起了主官的注意。

   “府丞在担心什么?”

   “下官担心,消息传到泠沇县的日子比开炉炼丹的日子先到。”

   什么消息传到泠沇县,自然是杪极观神秘人被抓的消息。神秘人收到那张纸条,如果来到京城,那就是他们谋划与期待已久的场面,动手是必然的。

   而消息有传到泠沇县的一天也是必然的。因为暂时没有对佰渚先生动手的打算,所以,泠沇县的人也是不打算抓的。如果消息先一步传到,那这些人也就不会再去炼丹了。

   不炼丹,酒水就大概率没有添置的必要。他们想要暗中追查酒水的来源,就变得艰难。

   “眼下还是送一场会面更为要紧。”闾嘉明白下属的意思,但既然有近忧,那远虑还是先放到一边吧。

   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
   王茂平附和之后,也将担忧暂时压在心底。第二天,徐栖舟又一次登门,告诉他们送信之人,已经返回的消息。而那只毛笔,也随着消息来到了顺天府。

   内腔再度被打开,里面空空如也,并没有纸条的存在。王茂平倒也说不上失望,但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,就是上位者是不是就喜欢已读不回?

   “府丞,你说,杪极观那个人会来吧。”

   他当时就明白了,主官从今天起,估计每天都会问上一句,累积彩头。

   “下官觉得会来。”

   王茂平话一出口,主官脸上立马写上了满意两个字。而立在一旁的徐栖舟,脸上则写上了安心两个字。既然说出了令人满意的话,他也就随之补充了一句:“不过,还需要等上两天。”

   杪极观那个神秘人地位高于董颌,也就意味着,这位即便愿意来京城,也不会立刻就动身。

   “两天。”徐栖舟轻轻的念叨着。

   王茂平目光看了过去,他说的两天是泛指,咱别当真行不行?

   两天的时间够做什么呢?够吴悯林确定,那扁壶中的酒水确实有乌香的存在。而且是把乌香利用酒醇进一步处理而得到的。

   在得到这个结果之后,来王家赴宴,感觉酒水都不那么香了。不是酒水的问题,而是心情的问题。

   乌香在大孟的民间,已经被明令禁止,而酒醇的制法民间百姓也并不清楚。那么究竟是谁在利用酒醇让乌香变得更加隐蔽了呢?

   在大孟,既了解酒醇又了解乌香的人又有多少?想到这些,吴悯林感觉面前的酒水也突然变得没滋没味了起来。

   “那酒中似乎放了香料还是草药?”王茂平在知道答案之后,还提起了这件在意的事情。

   “嗯,能分辨出几种,番红,筒桂,丁香,接骨花……”

   “作用呢?”

   “大概是为了增加香味,掩盖乌香所发出来的苦味。”

   王茂平目光一凝:“还真是煞费苦心。”

   “只是不知道,这样煞费苦心之人,究竟藏在哪里。”吴悯林声音低沉的接了一句,随后抬起头:“是否能抓到此人?”

   他如今并不能说出让这位御医满意的话来:“暂时还不能。”

   吴悯林不禁叹了口气。

   “但这人藏在哪里,我倒是有些思绪。”虽然暂时还没有能从泠沇县那里顺藤摸瓜,但从吴御医所提到的酒醇,以及那些药材,他已经有了猜测。

   “藏在哪里?”吴悯林眼睛一亮。

   “海上。”

   “海上?你是说夷人?”

   王茂平点了点头:“前些年,夷人试图用乌香侵害我大孟百姓,攫取钱财,皇上圣明,以致那些阴谋未能得逞,功亏一篑,如今看来是贼心不死,试图死灰复燃啊。”

   “乌香危害甚大,定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如果真的是那些夷人所为,那如今进入大孟的乌香,数目恐怕是不小。如果不能及时处置,让乌香蔓延,对百姓,对朝廷的危害恐怕超乎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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