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飞快扫过周围,他将插着蜡烛的烛台也拿了过来,上面的蜡烛被他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。
怎么就遇到了这尊瘟神,还在他重伤之时。
匕首闪着寒光,刀刃掀开了门帘,那是一双眼睛仿佛是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,带着寒气和似有若无的假笑。
那人倚着一旁的门框睨着他,嘴角含笑,不太友好的笑。
她手中握着匕首,寒光凛冽的刀刃朝着他射来,有一瞬间,谢征好似看见了剑刃中反光的自己。
“武安侯,战场一别已有一年啊,许久不见了,别来无恙啊。”
“我还说呢,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,果真是熟人啊。”
爹的,她就说怎么摔倒了呢,一定是这人克她!
踏雪怎么没把他踩死。
这该死的武安侯!
当初第一次在战场上相遇时,她的战马就当场拉肚子,这人一定与她相克!!
后来觉得这是阴谋,查来查去,人说是吃坏东西了。
发丝轻落,柔顺的落在谢征肩上和身后,柔软的发丝竟然让人产生了一种这人良善的错觉。
啊呸!
谢征抬眸望过来之际,眸子在她脖颈处的纹身停留片刻,上一次见她,她身上还没有纹面。
还有她们的谈话,这一年来两州百姓过的安稳,青州那边没有主动开过战,所以这人已经一年多没有出现在人前了,她竟然是去了北厥吗。
谢征眼球里还带着未散去的血块,视线要定下看许久才能看清楚。
还是说,这人本就与北厥有关,借着拉拢溃军,让大胤陷入混乱,北厥好浑水摸鱼。
“逆党。”
谢征没有多话,只是冷冷看着她,但也知道自己这两个字没有什么攻击力。
如今大胤四分五裂,西北还有长信王谋逆,南边有青州逆党,土匪遍地流民遍地,中央还有魏相把持朝政。
“可笑至极,百姓在我治下安居乐业,何来逆党一说?君王没有君王的样子,臣子没有臣子的自知,到底谁才是逆党?”
“我看魏相比我更像逆党。”
她至少身上流着的是齐氏皇族的血,比起当今圣上,更名正言顺。
逆党个屁。
伏月也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,这样的人才若不能归于自己麾下,便只能杀了,真是可惜,他竟然没死在魏家死士手中。
如今的武安侯不过是困兽罢了。
这副样子,她若是杀了这人,大胤可就无人可靠了。
说着说着便走进去了,头还是有些闷痛,但不至于走不了路。
如今战乱四起,像西固巷这般还能好好生活,没事能多嘴说闲话的地方,真的不多了。
像赵大娘赵大叔这样,孩子死在了战场上的情况,几乎是家家都有。
只要是年轻男子,便逃不过征兵一事。
现在家里女子有孕后,全家人都期盼着生下来女娃娃,总比男娃养一场后送去战场送死的强。
可青州梧州,十几年前四周没有起战乱时,过得还算不错。
但大胤周边一直在打仗,流民越来越多,土匪也越来越多,整个大胤估计也就京城安稳。
从那时起,安居乐业对于大胤来说,对青州梧州来说,就是笑话。
土匪一多,各地都不得安宁,动乱、土匪劫财,各种各样的事情层出不穷。
自从几年前宁王出现后将青州、梧州打下。青、梧两州才开始安稳起来,现在周围甚至连个土匪窝都没有。
百姓能说得上一句安居乐业,但这两府州郡,难民想要进去不是易事,比起当地安危和外来难民的安危,伏月肯定将前者放在第一。
谢征不说话了,只是看着她,袖子里藏着的烛台握的更紧了些,烛台尖锐,谢征却迟疑。
这人如果死了,青、梧两州无主,必然起乱。
伏月饶有兴趣的说:“武安侯沦落至此,恐怕魏相爷不知吧。”
谢征抬眼看她,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烈男模样。
匕首在她掌心旋转起来,好像随时要变成一个箭矢飞入他的心脏。
谢征清楚,这个时候他应该不是她的对手。
他也看的出来,这人也在斟酌犹豫,她杀了自己,长信王那边大胤便无人应对,如今几方势力像蛛网一般,他若死了,长信王势力必定大涨。
他死了,恐怕对于这位,也没什么好处。
“我死了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他的声音,如同阴冷山洞里,从溶洞内滴下来的泉水。
伏月抱着臂坐在小板凳上:“哦?你怎么知道没有?”
“我死了,梧州青州也定然生乱。”
谢征的意思是,他若出事,长信王定然会打到青州那边。
伏月不屑一笑:“你又怎么知道,我与长信王没有联系?他可是说了,若他登基,便将西北四州连同青梧两州,赐与我为封地呢。”
能信这些话的人,一定是蠢货。
谢征不觉得这人会信长信王。
伏月听见外头的声音,下意识便收了匕首,外头的樊长玉把那两头病猪已经换回来了,赵大叔夸赞樊长玉的声音频频从外边街道上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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