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天色逐渐暗下去,远处夕阳将半片天空烧的火红,漂亮极了。
苏三郎: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,怎么迟了这么久……”
苏三郎频频的看向窗外。
屋内的少年一直坐着,比起苏三郎的焦躁,他安静多了。
终于有一个人进入到了苏三郎的视线,苏三郎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在无人注意的时候,此人已经上了酒楼的楼梯。
苏三郎早早的就过去将门虚掩起来了,伏月几乎没怎么停留就走了进来。
看着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,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。
像是浸泡在清泉里的石头,发着亮光。
伏月的视线从帷幔之下落在了坐着的人身上,伏月眉头微蹙了一下,这个男人有些奇怪。
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人会出现的神情。
苏三郎:“夫人,这位就是张余。”
他连忙倒了一杯茶水。
伏月嗯了一声:“你出去吧。”
苏三郎立刻点头:“那我在门口守着。”
对于财主,他一向都是有耐心的。
这个包间里面很快的就剩下两人了。
伏月打量了他一遍,然后就坐在他对面了。
张余漂亮的眉眼一直微微蹙着:“夫人,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伏月指尖在桌子上敲打两下说:“你想不想位极人臣?”
张余轻笑了一声,然后侧了一下脸,让她看着自己脸上的伤疤。
那应该是烫伤。
很大一片,几乎从布满整个下面,歪歪扭扭的,像是有虫子在爬一般。
“即使科举那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。”
科举之后,因为脸上的伤疤也做不了什么官,这对于他来说,无异于浪费时间而已。
因为有个秀才父亲,自己没有考到更高,便期盼自己的孩子可以继续自己的使命,让张家可以光宗耀祖。
几乎是病态的希望他可以延续他的使命,使命的去考。
但自从他脸上因为意外出现的疤痕,那位父亲几乎不停的在贬低他,病态的苛责。
所以呢,在他十四岁的时候,父亲就因“意外”离世了。
母亲也因为生他早早的离世了。
现在想想,上一世的记忆仿佛是梦一般,在这里待的越久便越记不起当时的事情了。
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死了之后再次投胎的时候,是没有失去以往的记忆。
相似的名字,相似的疤痕,陌生的环境,一张张陌生的脸,神经病一般的父亲。
但他更喜欢张小鱼那个名字,而且现在他也不怎么在意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了,越是离他远一点,他就可以少掺和很多没必要的琐事。
伏月不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回忆往昔了。
她开口轻描淡写的说:“我既然这样说,自然是有办法去除你脸上的疤痕的。”
张小鱼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只不过被帷幔阻挡了回去。
“我读书并不是很好,如果夫人是想扶持一个学子,我想还有很多的选择。”
一个当不了官的人,和一个没什么困难的人,这样的恩情怎么能一样?怎么想也是选前者,而且去除疤痕而已,这对她来说几乎不算事情。
“无所谓,我会给你钱,权还有恢复的脸,而你只需要装作我的弟弟就好,稳赚不赔的一件事情,当然如果要拒绝的话,就当我们今日没有见过。”
张小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:“可是,我找过许多大夫,都说我脸上的疤,这辈子都去除不了了。”
伏月: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
她掏出一瓶祛疤膏,瓷罐子被放在了桌子上,传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很小的一个瓷罐子,张小鱼的指尖瞬间收紧。
他的视线紧紧粘在瓷罐子身上。
“我答应,需要我做什么?”
帷幔下的那张脸出现了一瞬的意外,这人是学变脸的吗?
伏月目光变得狐疑,但也没说什么。
“我需要你以林家嫡子的身份去翻案,我需要林家重新出现在汴京城的权贵之中。”
“翻案的证据我会准备,你要做的就是以林家嫡子的身份去做我说的事情。”
张小鱼手心已经出现了许多指甲的印子:“林家?”
其实林家的案子并不是什么轰动朝野的事情,即使是现在的汴京百姓估计都忘了林家是哪个林家了,
伏月说:“二十多年前,林家因为一场贪墨案,被牵扯其中,林家被抄家,男子被流放,女眷被纳入奴籍,我需要你去敲登闻鼓,这件案子的详细信息,我会整理成文书给你。”
“你将会是林家的嫡次子,因为父母送去远亲家里,所以逃过一劫。”
至于林家是不是真的无罪,那都二十年前的事情了,记得此事的人屈指可数。
弄出一些证据来,把罪责都安在已经倒台的权臣之上,夏竦,就是伏月一个很好的选择。
这一两个月,看似在院子里面啥都没做,但她其实已经把证据链都创造的差不多了。
这种把罪安在倒台的权臣身上 ,这就是翻案最简单的一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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