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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6章 寒帐疗伤牵旧念,孤童泣血念亲颜

  只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一名身披红色披风、腰佩弯刀的女子快步走来,正是红翎寨主将格根塔娜乃。

   她眉目英气、身姿挺拔,一眼便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吴天翊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瞬间布满惊喜与担忧。

   “吴才?!真的是你!” 格根塔娜乃快步上前,一把推开那几名乔装的黑狼卫,语气急切,“你怎么伤成这样?!”

   那几名埋伏之人见身份败露,当即想要动手,却被格根塔娜乃的亲卫团团围住,三下五除二便被制服捆绑起来。

   “来人,将这几个奸细拿下,严加审问!” 格根塔娜乃厉声下令。

   随即再也顾不得身为公主的体面与威严,快步上前,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强势,只剩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担忧,快步走到吴天翊身边,与阿生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。

   她指尖触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与黏腻的血迹时,眉头拧得更紧,声音里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快,扶进我主帐!帐内有最好的伤药和医者,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!”

   此刻的她,哪里还有半分贺兰部大公主的高高在上、威严冷傲?褪去掌控一方的气场,俨然就是个满心牵挂情郎的小女人!

   她眼底的担忧、慌乱与珍视,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,连指尖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,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重伤的身影,早已将平日里的沉稳与戒备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   此刻的吴天翊早已昏死过去,浑身滚烫,伤口崩裂的血渍浸透了衣衫,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,几乎要完全靠人搀扶才能站稳。

   格根塔娜乃赶忙示意身边的亲卫上前搭把手,自己则稳稳托着吴天翊的后背,避开他的伤口,生怕稍一用力便加重他的痛楚。

   两名卫立刻上前,其中一人俯身看向阿生,语气带着几分体恤:“小家伙,你都累成这样了,快松手吧,我们来扶就好!”

   可阿生却猛地摇头,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紧紧攥着吴天翊的胳膊不肯松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原本就通红的眼眶此刻更红了,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

   他清楚地记得,离开前,他娘拉着他的小手,眼神郑重又带着一丝恳求,反复叮嘱他:

   “阿生,一定要好好守在公子身边,护他周全!这是你唯一能抓住的希望,也是你能走出这里的唯一办法,千万不能松手,知道吗?”

   这份叮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,所以无论多累、多怕,他都绝不会放开扶着公子的手。

   因为他知道,娘的话从来没有错过!

   其实在他小小的心底,还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念想 —— 只要好好伺候这位大哥哥,好好守在他身边,等他伤势好转,就求他带人回去,把娘从那地狱般的贱奴帐里接出来。

   娘曾轻声跟他说过,这位大哥哥绝非寻常的人,跟着他,一定能走出那可怕的贱奴帐,一定能让他过上人过的日子。

   在这瘦弱孩童的心底,藏着一个最朴素、也最滚烫的愿望:

   他苦一点、累一点,哪怕受再多伤、再多委屈都没关系,只要能把娘从那些凶神恶煞的蛮子手里救出来,别说只是搀扶着赶路、受这点皮肉之苦,就算拿他这条小命去换,他也心甘情愿,半点不犹豫。

  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,自己日夜牵肠挂肚、一心想要救出的娘亲,早已含恨九泉!

   娘为了护稚儿一线生机,受尽酷刑而不屈,即便惨遭五马分尸、身首异处,那颗染血的头颅,依旧死死朝着他逃亡的方向,久久凝望。

   那眸中凝着万千不舍、无边牵挂与至死难休的惦念,直到魂断那一刻,也未曾吐露半分他的踪迹,未曾泄过一丝护子的决心!

   而儿子,为了娘亲咬牙苦撑,踏尽险途、遍体鳞伤,也半步不肯退缩!

   这世间至纯至烈、至朴至深的母子深情,竟落得如此下场!

   苍天何其无情,天地何其不公,硬生生将这对苦命母子阴阳两隔,连最后一面、最后一语叮咛,都狠心剥夺,半分不曾留下……

   “不用!” 他咬着下唇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,“我能扶住公子,我答应过我娘,要好好护着他,不能松手!”

   亲卫见他态度坚决,又看他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,额头上满是冷汗,膝盖还在渗着血,实在不忍心勉强,便转头看向格根塔娜乃。

   格根塔娜乃看着阿生眼底的执拗,心中微动,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亲卫不必强求:“罢了,就让他跟着吧。”

   说着,她自己稳稳托着吴天翊的后背,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,生怕稍一用力便加重他的痛楚。

   与此同时,阿生也咬着牙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紧紧扶着吴天翊的另一只胳膊,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,跟在格根塔娜乃身侧。

   一步一步艰难前行,每走一步,膝盖的伤口便被磨得生疼,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死死盯着吴天翊,生怕他有半点闪失。

   主帐就在寨中最深处,沿途的士卒见大公主亲自搀扶着一名重伤男子,皆噤声肃立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   格根塔娜乃步履匆匆,却始终稳稳护着吴天翊,时不时低头查看他的脸色,眉头紧紧蹙起,嘴里粗声吩咐身后的亲卫:

   “快!去把寨里最好的医巫请来,再将帐中治刀伤的草药、止血的麻絮都取来,另备一盆干净温水!耽误了他的性命,仔细你们的皮!”

   亲卫应声疾步离去,格根塔娜乃扶着吴天翊踏入主帐——帐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威严,铺着厚厚的羊毛毡,隔绝了外界的寒风。

   她与阿生一同发力,小心翼翼地将吴天翊扶到铺着软垫的矮榻上,轻轻放平他的身子,又细心地避开他肩胛与胸口的伤口,将他染血的衣衫稍稍整理好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   直到将吴天翊安置妥当,格根塔娜乃才稍稍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一旁浑身是泥、膝盖流血的阿生,语气放缓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部族公主的利落:

   “你这小崽子也累坏了,在一旁歇着去,医巫很快就到,你的伤也让他一并看看!”

   话音刚落,帐帘便被猛地掀开,一名身着粗布兽皮、腰间挂着药囊与骨针的老医巫,手里攥着草药、麻絮和干净的麻布,一路小跑着进了帐,脚步匆匆却不显慌乱。

   他刚要躬身向格根塔娜乃行礼问安,格根塔娜乃便急不可耐地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
   “不必多礼!快,先给这位公子治伤,他伤势极重,半点耽误不得!”

   老医巫不敢耽搁,立刻上前,俯身查看吴天翊的伤势,神色愈发凝重。

   经过一阵折腾,借着帐内的灯火,老医巫才把箭镞取出,动作沉稳精准,撒上研磨好的止血草药,用干净麻布紧紧裹住。

   随后又处理他胸口及身上几处刀伤,一番忙碌下来,老医巫额上渗满了汗珠,吴天翊原本急促微弱的气息,终于渐渐平稳了些许,眉头舒展了几分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   而一旁的阿生,自始至终都坐立难安,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,一双眼睛通红通红,里面满是藏不住的焦躁与不安,时不时朝着帐外贱奴帐的方向张望。

   小手死死攥着那块磨得光滑的旧木牌,指节泛白,连掌心被木牌硌出红痕都浑然不觉。

   他心里一遍遍念着娘,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,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,让他坐卧难宁。

   待老医巫收拾好药囊,躬身向格根塔娜乃禀报完伤势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   阿生再也按捺不住,立刻站起身,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,对着格根塔娜乃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,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与急切:

   “公主大人,我……我要回贱奴帐去找我娘,我娘她……她还在那里,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!”

   也许是心有所感,吴天翊竟在朦胧中听见了阿生的声音,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一见阿生要往外走,他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拉住,身子一歪,险些从矮榻上摔落在地。

   格根塔娜乃慌忙上前一步稳稳将他抱住,又急又心疼地娇嗔:“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乱动什么!不要命了吗?”

   吴天翊只是匆匆瞥了她一眼,目光便急切地转回那瘦小的身影上,眉头紧锁,气息微弱却异常坚定:

   “阿生,不可!如今那些人正四处搜捕,你此刻回去,非但救不了你娘,还会白白送命。你若出了差错,我日后如何向你娘交代?”

   阿生脚步猛地一顿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蹲在地上失声痛哭:“可是我娘…… 我娘她还在等我,我能感觉到,我娘她出事了…… 我要回去找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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