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半，深城证券交易所敲钟开盘。

　　 天佑投资的交易大厅里，几十个交易员严阵以待。

　　 大屏幕上，国内综合指数微微高开，一切正常。

　　 姜如韵站在中央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：“各组报告情况。”

　　 “A组准备就绪，目标南方航空，建仓资金五亿。”

　　 “b组准备就绪，目标大秦商飞，建仓资金四亿。”

　　 “c组准备就绪，目标京江高铁，建仓资金三亿。”

　　 “d组……”

　　 一条条指令从对讲机里传出。

　　 姜如韵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对讲机按钮。

　　 “开始。”

　　 瞬间，几十台电脑屏幕上，数字开始跳动。

　　 第一笔买单出现在南方航空的盘口上——不是一笔五亿的大单，而是拆分成几百笔小单，分散在不同的时间点、不同的价位上，悄无声息地吃进筹码。

　　 同样的事情，也在大秦铁路、京江高铁、宁江高速等其他运输股的盘口上同时发生。

　　 市场毫无察觉。

　　 那些盯着盘面的散户和游资，只看到零零星星的小买单在慢慢推高股价，以为只是正常的资金流入。

　　 他们不知道，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，上百亿资金正在悄然布局。

　　 一个小时过去。

　　 两个小时过去。

　　 上午收盘时，赵明宇走到姜如韵身边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
　　 “进了多少？”

　　 “四十七亿。”赵明宇说，“平均成本控制在开盘价的100.3%以内，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冲击。”

　　 姜如韵点点头。

　　 “下午继续。争取收盘前进到一百亿。”

　　 ……

　　 下午三点，国内股市收盘。

　　 天佑投资的交易员们长出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。

　　 大屏幕上，最终的数据定格了——

　　 今日建仓：一百零三亿联盟币。

　　 持仓标的：南方航空、大秦商飞、京江高铁、宁江高速、鲁东高速、招商公路……共计十七只运输股。

　　 平均成本：当日均价上浮0.5%。

　　 冲击成本：几乎为零。

　　 姜如韵看着那些数字，脸上难掩笑意。

　　 第一步，走稳了。

　　 但真正的考验，还在后面。

　　 她转身看向林牧：“国际部那边准备好了吗？”

　　 林牧点头：“全部就绪。资金已经划转到大摩信托的账户，杠杆协议也签了。就等晚上新约克开盘。”

　　 姜如韵看了看手表。

　　 现在是下午三点十分。

　　 距离新约克开盘，还有六个多小时。

　　 “让大家先休息。”她说，“晚上八点，全体集合。”

　　 ……

　　 晚上八点，天佑投资交易大厅。

　　 灯火通明。

　　 窗外的深城已经陷入夜色，但大厅里的人没有丝毫倦意。

　　 几十个交易员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显示的是新约克、伦丁尼的实时行情。

　　 姜如韵站在中央，换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，手里端着夜幕降临后的第三杯咖啡。

　　 林牧走过来，递过一份简报：“新约克开盘前，海运板块已经开始走弱。环球航运在伦丁尼市场跌了1.2%，东方海皇在江户市场跌了0.8%。”

　　 “原因？”

　　 “还是南海那艘沉船的消息。”林牧说，“市场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。”

　　 姜如韵点点头。

　　 “但真正的反应，要等到今晚。”她说，“全球航运保险联盟的公告是下午发的，新约克开盘后，机构才会真正开始调仓。”

　　 林牧深以为然。

　　 晚上九点，距离新约克开盘还有半小时。

　　 交易员们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

　　 检查网络、登录账户、确认资金、测试算法……

　　 一切都有条不紊。

　　 姜如韵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　　 深城的夜景很美，万家灯火，璀璨夺目。

　　 但她的心思，已经飘到了万里之外的那片大洋彼岸。

　　 九点三十分，新约克交易所的钟声敲响。

　　 市场开盘。

　　 大屏幕上，道琼斯指数微微低开，标普同样走弱。

　　 但真正的焦点，在海运板块。

　　 环球航运——开盘跌2.3%。

　　 东方海皇——开盘跌1.8%。

　　 北奥联合航运——开盘跌2.1%。

　　 ……

　　 林牧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：“海运板块全线低开，比预期还要弱。应该是全球航运保险联盟的公告起了作用。”

　　 姜如韵盯着屏幕，没有说话。

　　 她在等。

　　 等那些真正的空头开始发力。

　　 九点四十分，第一笔做空指令下达。

　　 “目标环球航运，第一单，两千万联盟币。”

　　 交易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屏幕上，一笔空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环球航运的盘口上。

　　 紧接着是第二笔、第三笔……

　　 同样的操作，也在东方海皇、北奥联合航运等其他海运股上同时进行。

　　 算法的威力开始显现——

　　 每一笔单子都不大，分散在不同的价位、不同的时间点，伪装成正常的散户交易。

　　 市场毫无察觉。

　　 十点。

　　 十一点。

　　 凌晨十二点。

　　 姜如韵站在屏幕前，一动不动。

　　 赵明宇走到她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进了多少？”

　　 “四十七亿联盟币。”林牧道。

　　 姜如韵点点头。

　　 “继续。”

　　 凌晨一点，新约克市场进入下半场。

　　 海运板块的跌幅开始扩大。

　　 环球航运跌到3.5%。

　　 东方海皇跌到3.1%。

　　 北欧联合航运跌到3.8%。

　　 ……

　　 一些嗅觉敏锐的机构开始跟风做空，盘面上的抛压越来越重。

　　 姜如韵眯起眼睛。

　　 “停。”她说。

　　 林牧愣了一下：“停？”

　　 “暂停做空。”姜如韵说，“让市场自己走。我们等回调。”

　　 林牧看了一眼屏幕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　　 现在跟风盘太多，继续做空会推高成本。

　　 不如等一波空头回补，再找机会进场。

　　 “明白。”

　　 凌晨两点，新约克市场收盘。

　　 海运板块全线收跌，平均跌幅3.2%。

　　 天佑投资的国外账户上，浮盈已经超过两千万联盟币。

　　 但这相较于此次动用的资金，只是一笔小钱。

　　 姜如韵长出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。

　　 林牧走过来，脸上的表情复杂：“姜总，今晚的操作……太稳了。你怎么知道会有回调？”

　　 姜如韵笑了笑。

　　 “不是我厉害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要的不是一夜暴富，是稳稳当当的布局。”

　　 她站起身，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。

　　 “行了，今晚就到这儿。大家辛苦了，回去休息。明天——”

　　 她顿了顿。

　　 “明天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