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路难走,公主怜用了一个半时辰,才到了帝都城门。
她并不知道徐骄一直在后边跟着……
开玩笑。如此深夜,一人一车,而且还是个长成罪恶之源的女人。路上即便遇上的是个性无能,也难免生出想法。
徐骄向来认为:每个人都是罪恶的,在某个时刻,某个环境下,心中的魔鬼就会冒出来。
已经是半夜时分,城门早已关闭。马车停住,城头的守兵立刻架起强弩,厉声大喝:“什么人,夜半入城?”
“我都不认得么?”公主怜冲城头上喊。
守兵根本不认得她,回道:“入夜之后,除非有令,帝都不准进出,等天亮吧……”
“睁开眼睛看清楚了,我是公主怜。”灯光昏暗,守城兵士根本看不清她的脸,即便看得清,也认不出。
“不管是谁,擅开城门,乃是违反军令大罪……”
“开门!”徐骄大喊一声,亮出身上腰牌。公主怜吓了一跳,不知他何时到了身边。
守城的都是隶属卫戍衙门的玄甲军,即便看不清腰牌,也认得徐骄的脸。
“是轻骑将军?”
“是我!开门!”
公主怜轻笑:“我这个大公主,倒不如你这个小将军……”
徐骄说:“你能成为公主,是因为你生的好。有人说天赋人权,却没有说天赋皇权的。这些守城兵士,领了军令,如果谁都能用自己的身份叫开城门,他们的命怕也长久不了……”
“你不就这样?”
“不!”徐骄说:“我当然不一样,因为封城下令的就是我。”
城门大开,徐骄跳上马车,一勒缰绳,马车进入帝都。
公主怜忽然问:“你一直跟着我么?”
徐骄没有说话。
公主怜全当他默认,又问:“既然一直跟着我,怎么不为我赶车,还要我自己来。你这个奴才,很没有眼力呀。”
徐骄还是没有说话。
公主怜又说:“如果你的真放不下李师师,倒是可以私奔。反正这帝都城,拦不住你去留……”
徐骄无语。女人似乎都有一个毛病,总在男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个不停。冷哼一声,身形一晃,消失不见。公主怜抬头一看,已经到了公主府。
夜色中身影飞驰,三江会所在望。凄冷的夜色中,三江会所一点微光朦胧,徐骄立刻猜到,那应该是李师师的房间。不但留门,还要留灯,这女人硬是要得。
李师师正开着窗,白天说了要等徐骄,她就一定会等。而且不等也没有别的事可干。心里烦的睡不着,李渔又让人把房门看得紧紧的……
眼前影子一晃,徐骄攀上窗台。
李师师吓得差点叫出来:“你怎么这么晚?”瞧见他胸口血迹,又问:“怎么受了伤?”
徐骄轻叹:“说来话长,本来有人说能帮我,可以阻止你和王子淇的婚事。我还傻傻的给她卖命,原来是她妈的骗子。”
李师师哀怨:“这谁能帮得了,就看父王有没有骨气了。徐骄,我若真嫁了,该怎么办呀……”
徐骄心想:公主怜的话,也是有道理的。于是说:“不如跑?”
“怎么跑?”
“当然是用两条腿跑?”
李师师眼睛放光,随即又绝望道:“我如果跑了,鬼王会不会怪罪大哥,父王他们。那可是鬼王,没人敢和他作对。”
徐骄心想:你这时候,倒成一个孝女了。
李师师低声说:“我觉得大哥的话有道理……”
“李渔说什么?”
“大哥说,父王如果只是考虑我,一定会拒绝这门亲事。如果想的是三江源和李家,那就没得选择,一定答应。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女儿,拿家族安稳,三江源百姓的福祉冒险……”
徐骄嗤之以鼻。李渔毕竟世家公子,到头来,家族利益还是高过妹妹幸福。
只听李师师又说:“大哥说,除非王子淇突然死了……”
徐骄愣住:“我的郡主呀,你不会是想我去杀王子淇吧?”
李师师点头,徐骄甚至在她俏丽的脸蛋上看出了兴奋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李师师说:“即便我上了花轿,也把我抢到山上去……”
徐骄无奈:“抢亲和杀人,是完全两码事,是罪与非罪的差别,前者无非道德谴责而已。何况王子淇身边有魏无疾,要杀他,就要先过魏无疾那一关……”
李师师对他轻轻一吻,徐骄攀在窗台上,差点被她挤下去。
“找机会呀。”李师师说:“我又不笨,要你去送死。我想好了,约王子淇出来,你去埋伏……”
徐骄心道:我靠,怎么有点潘金莲西门庆的感觉。
杀人不难,但要看谁。弄死个武大郎,他不在乎。武松只是能打虎而已,料来修为绝对比不过他这个宗师境。但王子淇,那可是皇子。即便明帝不在意,那么他生母凌清霜呢?她可是鬼王弟子,大宗师修为呀……
李师师看他神色不定,又亲了一下,试图用热情迷惑他的理智:“除了这个办法,那你说怎么办?你真要看着我,躺到王子淇的怀里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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