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6章 辛弃疾火速开拔
淮南西路泸州地界上,正值暮冬时节,田野间的麦苗已抽穗,远山如黛,近水含烟。
十五万大宋禁军主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,沿着官道一路北进。旌旗招展,遮天蔽日,马蹄声、脚步声、车轮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,震得大地微微颤动。这支军队的阵容极为壮观,
前军是五千精锐骑兵,人人披甲执锐,马匹矫健;中军则是由步军主力组成的长阵,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,长枪如林,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;后军则是辎重车队与预备队,粮草军械堆积如山。
在中军核心处,一面绣着“辛”字的大纛格外醒目。
旗下,辛弃疾身着一袭深紫色锦袍,外罩一件玄色披风,并未穿戴甲胄。
他已是六旬有余的年纪,须发斑白,面容清瘦,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,锐利如鹰。此刻他策着一匹枣红骏马,缓缓行驶于中军之中,神情沉静如水。
“枢相,前方三十里便是宿州地界了。”侍卫亲军步军司都统制王明浩策马贴近,低声禀报。他四十出头,虎背熊腰,一身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侍卫亲军马军司都统制徐彬文也跟了上来,这位马军统帅年约五十,面色黝黑,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,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。
辛弃疾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北方:“金人新败,应当收缩防线,固守河北之地。此次北伐,我们务必抓住战机,一举收复中原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。
大军继续前行,旌旗在冬风中猎猎作响。骑兵队伍乌泱泱一片,战马嘶鸣,铁蹄踏起阵阵烟尘。
步军阵列严整,士兵们虽背负沉重装备,却步伐坚定,神情坚毅。这支军队与数年前那支士气低落、装备陈旧的宋军已判若两人。
辛弃疾望着行军的队伍,心中感慨万千。
四十年前,他还是个热血青年,曾率领五十骑突入数万金军大营,生擒叛徒张安国,而后南归报国。
然而此后数十年,主和派把持朝政,北伐之志难伸,他只能将满腔热血化作笔下的词句,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”“想当年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”。
如今,机会终于来了。金国连年与蒙古交战,国力大损。
大宋经过多年准备,国力渐复。朝廷下诏北伐,他被委以重任。此番他亲率十五万禁军主力北上,正是要与金军决战于中原。
“报——!”
突然,前方一骑飞驰而来,马蹄扬起尘土。
那是一名哨骑,背上插着三面小红旗,表示有紧急军情。
他一路策马直奔中军,周围的士兵纷纷让道。
哨骑在辛弃疾马前翻身下跪,气喘吁吁:“启禀枢相,毕再遇将军传来最新战报!”
辛弃疾勒住马缰:“讲。”
“毕将军已于一月前成功收复汴京、洛阳两城!”哨骑声音洪亮,周围将领闻言无不精神一振。
“毕将军率两万骑兵深入河南,先是佯攻郑州,吸引汴京守军出援,而后以精兵突袭汴京。城中汉人义军内应,一夜之间便夺回城门。”
“汴京既下,毕将军又分兵前去收复洛阳,在一众武林豪杰的里应外合之下,终于成功收复洛阳,如今毕将军率主力镇守洛阳,分兵一万驻守汴京!”
“好!”王明浩忍不住喝彩,“毕将军果然了得!”
徐彬文也抚掌笑道:“两万骑兵便敢深入敌境,连克两京,真乃虎将也!”
辛弃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但神色依然沉稳:“毕再遇不愧沙场宿将,用兵果敢,战术精妙。收复汴京、洛阳,为我军北伐开了个好局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汴京如今情势如何?百姓可安?”
哨骑答道:“禀枢相,汴京百姓听闻王师归来,箪食壶浆以迎。城中秩序井然,毕将军已张贴安民告示,开仓放粮。只是城中宫殿多已破败,宫城更是荒废多年。”
辛弃疾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痛惜。
汴京,这座曾经的天下第一都城,自靖康之变沦陷,已近八十年。
八十年来,多少宋人梦回东京,泪湿衣衫。
如今终于收复,却已是物是人非。
“传令毕再遇,”辛弃疾沉声道,“妥善安置百姓,整修城防,加强警戒。金军不会坐视两京失守,必有反扑。”
“遵命!”哨骑领命上马,疾驰而去。
辛弃疾望着北方,思绪万千。汴京收复,意义非凡。这不仅是一座都城的回归,更是大宋国威的重振。他仿佛已经看到,捷报传回临安,朝野欢腾的景象。
“报——!八百里加急军情!”
又一名哨骑从北面飞驰而来,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张。
这名哨骑满身尘土,战马口吐白沫,显然是一路不曾停歇。
辛弃疾心中一凛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哨骑滚鞍下马,几乎站立不稳,双手呈上一封插着三根羽毛的紧急军报:“河北急报!金军大举南下!”
辛弃疾接过军报,迅速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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