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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8章 入泉州

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2087 2026-01-23 12:58

  大雨直下了一整夜,到得东方既白时分,方才渐渐止歇。

   杨炯醒来时,晨光正从破庙的窗棂间斜斜透入,映得满室微明。他起身走到庙门口,但见山间雾气氤氲,林木苍翠如洗,远峰青黛如染,果然是“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”的光景。

   九月的晨风带着湿意拂面而来,清新中已透出几分凉薄。

   山道泥泞不堪,昨日雨水将黄土泡得稀烂,一脚踩下去便陷至脚踝。

   杨炯凝望片刻,心下忖道:“这般路况,马匹难行,徒步亦艰。不如待午时日头高些,路上干爽些再走。”

   这般想着,便转身回庙。

   目光扫过庙柱,正落在范芙身上。

   这位昨夜还嚣张跋扈的范家大小姐,此刻已是狼狈不堪。她被捆在柱上过了一夜,绳索深深勒入锦衣,衣裳皱得不成样子。

   一张原本尚称清秀的脸上,此刻双目布满血丝,眼窝深陷,泪痕混着污迹将妆容冲得斑驳陆离。

   头发散乱披在肩头,几缕黏在冷汗涔涔的额角,整个人神情枯槁,便似一株遭了霜打的娇花,再不见半分骄矜气焰。

   杨炯面无表情,上前三两下解开绳索。

   范芙身子一软,竟如烂泥般瘫倒在地,连站立的力气也无。

   杨炯伸手将她提起,拉到庙廊下靠柱坐了,朝尤宝宝点了点头。

   尤宝宝会意,纤指轻弹,三道银光闪过,已将她喉间封穴针尽数收回。

   “咳咳……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
   范芙剧烈咳嗽起来,声音嘶哑如破风箱。

   她双手捂颈,大口喘息,好半晌才缓过气来。

   抬起头时,那双曾满是倨傲的杏眼中,虽还藏着几分怨毒,身子却已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,显是怕到了极处。

   杨炯负手而立,日光自廊外斜射进来,将他身影拉得修长。

   他居高临下看着范芙,声音平淡无波,却自有一股凛冽寒意:“我这人耐心有限,问你什么便答什么。若有一字虚言,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   范芙大眼圆睁,死死盯着杨炯,挣扎着撑起身子,背靠廊柱坐定,哑声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
   “杨炯。”

   二字出口,范芙瞳孔骤然收缩,失声惊呼:“同安郡王杨炯?!”

   杨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声音依旧平淡,周身却忽地腾起一股若有实质的杀气。

   那杀气并非暴烈张扬,而是如寒冬深潭般沉凝冰冷,仿佛来自尸山血海、白骨沙场,只一瞬便笼罩了整座廊道。

   范芙只觉呼吸一窒,背脊发凉,下意识向后缩了缩,手指抠紧了身后柱木,指节都泛了白。

   “你以为你们范家在福建这兵家不争之地叛乱,朝廷便鞭长莫及了么?”

   杨炯缓步上前,靴子踏在青石地上,发出轻微声响,“麟嘉卫纵横十万里,灭国无数。往日只是未腾出手来料理你们,如今本王亲自来会一会你们这群反贼。

   我倒要看看,你们范家人的脖子,是不是铜浇铁铸。”

   杨炯语气越是平淡,那杀气便越是迫人。

   范芙只觉周身血液都似要冻结,牙齿咯咯打颤,竟是连话也说不出了。

   杨炯在距她三步处停住,目光如刀:“说,为何会在法石港?”

   范芙颤抖着,眼神闪烁,支吾道:“我……我是来游山玩水的……”

   “哦?”杨炯冷笑一声,自怀中取出昨夜从那斗笠僧尸身上搜得的文书信札,展开在她眼前,“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这信中写得明明白白,你要去泉州与孟家商议法石港漕运事宜,字里行间俱是对本地县令秦晖的指责,恨不能杀之而后快。奈何你手中无兵无权,只得向泉州孟家求援。”

   他抖了抖信纸,声音陡然转厉:“这封《通孟郊协办书》,落款是你父亲范汝为的印鉴,可笔迹却是你的,是也不是?

   怎么,连你爹的文书也敢伪造?”

   范芙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,却仍强撑着不答。

   杨炯目中寒光一闪,忽然探手掐住她下巴,力道之大,疼得范芙眼泪都迸了出来。

   另一手自怀中取出一枚乌黑如墨的丹药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   “此物名曰‘腐骨丹’,”杨炯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针,“服下之后,不会立时毙命。初始时只觉皮肤微痒,三日后,便会从手足开始,肌肤一寸寸溃烂流脓,露出森森白骨。

   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剥落,却偏偏死不了。待烂至胸腹,约莫要月余工夫。那时你面目全非,浑身恶臭,连你自己照镜子时,怕都认不出这是谁了。”

   杨炯顿了顿,凑近些,盯着范芙惊恐万状的眼睛:“最妙的是,这药还能吊住你一口气,让你神志清醒,每日受这溃烂之苦。怎样,想尝尝么?”

   范芙脑中嗡的一声,想起昨夜那“奇痒嗜骨丸”的滋味,那如万千蚂蚁啃噬骨髓的奇痒,直叫人恨不得将皮肉都抓烂。

   若再加上这溃烂之苦……

   “我说!我说!”范芙尖声大叫,声音都变了调,“求你别给我吃那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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