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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7章 留春

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2055 2025-03-31 02:58

  耶律斜轸独立西门红楼之前,举目四望,只见外国商旅络绎不绝,楼内大堂喧嚣鼎沸。眼见自家产业一派兴隆,他心中颇为自得。

   恰在此时,寒风裹着楼内脂粉香扑面而来,耶律斜轸深深吸了口气,顿觉神清气爽。他下意识抖了抖身着的紫色蟒袍,抬手正了正衣领,阔步迈入红楼。

   耶律斜轸步伐稳健,沿着廊道缓步前行,并未刻意隐匿行踪。

   红楼内,嫖客们推杯换盏的喧闹声、女子们的娇笑声瞬间戛然而止。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,一眼便认出那象征权势的蟒袍。

   一时间,场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,所有人纷纷投来目光,暗自揣测究竟是哪位姑娘,竟有这般天大的能耐,能引得梁王亲自登门。

   耶律斜轸踏上楼梯,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每一步,都似在叩响往昔的岁月,那些艰难打拼的日子,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个中滋味,唯有他自己知晓。

   耶律斜轸虽出身耶律氏,却命运多舛,自幼父母双亡,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。少年时,为了糊口,只能给人牧羊为生。

   在最落魄的时光里,他邂逅了一位惊艳绝伦的女子。彼时,强烈的自卑感如影随形,想追求幸福,却又无能为力。

   那种求而不得的失落感,宛如一道伤疤,深深烙印在他心底,即便岁月流转,仍清晰可见。

   “你是给他们家牧羊吗?”

   “是。”

   “你这么年轻就给人牧羊呀。”

   “我养的羊是方圆十里最肥的,而且……而且这些羊都听我的话,你看!我让它们去哪里,它们就去哪里。”

   “那你就这么牧羊一辈子?你现在都这么厉害了,那今后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,你还能如何厉害?能让羊开口说话吗?”

   “我……”

   “人,最重要的是心气,不要过一眼望不到头的生活。”

   耶律斜轸拾级而上,往昔投身军旅的缘由、那女子惊鸿一瞥的侧颜,在脑海中不断交织。

   想到此处,他脚步愈发急促。

   登上三楼后,耶律斜轸在房门前久久伫立,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后,缓缓推门而入。

   屋内,孛儿帖一手撑着下颌,一手随意转动着酒杯,正对着摇曳的红烛出神。

   听到开门声,她缓缓抬眸,嘴角浮起一抹浅笑,柔声道:“你来了。”

   “嗯!” 耶律斜轸微微点头,如今的他,早已褪去几十年前的怯懦与自卑。稳稳落座后,目光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位求而不得的女子,愣愣出声。

   孛儿帖与耶律斜轸碰面次数寥寥,加起来也不到十次,可却对他的心思了若指掌。

   孛儿帖心里明白,耶律斜轸钟情的并非真实的自己。时光悠悠流转,耶律斜轸念念不忘的,不过是在岁月沉淀中,于他脑海里构建出的那个完美无瑕、符合他所有想象的虚幻形象。

   不然,耶律斜轸也不会迟迟不来寻找自己,更不会在自己三次嫁人的重要时刻,始终无动于衷。

   想到这儿,孛儿帖心下有了盘算,只要表现得像少年时两人初次相见那般,不急躁、不逢迎,便能为杨炯拖延更多的时间。

   “这身蟒袍,穿在你身上,倒是极为合身。” 孛儿帖笑意盈盈,一边为耶律斜轸斟满酒,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启话题。

   耶律斜轸凝视着孛儿帖,恍惚间,觉得她与记忆中模样并无二致,可又分明透着些说不清楚的陌生。

   耶律斜轸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感慨道:“说起来,还得感谢你。当年你的一番话,让我如梦初醒。不然,我恐怕至今还在某个角落教羊说话呢。”

   孛儿帖听后,掩嘴轻笑,眉眼含波,嗔怪地瞥了他一眼。

   随后,她夹起一片莲藕,轻轻放入耶律斜轸碗中,放下筷子,手托香腮,默默凝视着他。

   历经岁月洗礼,耶律斜轸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青涩的少年。多年来,他出生入死,周旋于朝堂纷争,娶妻生子,阅人无数。

   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,面对这般暧昧举动,不会再起波澜。然而,当那雪白的莲藕落入碗中,他内心深处,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层层涟漪,生出丝丝期待。

   这欲说还休的举动,以莲藕自比,暗示出淤泥而不染,隐隐透着倾心之意,瞬间勾起了他压抑多年的期待。

   但出于本能,耶律斜轸并未动筷,神色平静地淡淡问道:“找我,是有事相求?”

   “没错。” 孛儿帖常年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,对他们的心思了如指掌。

   她深知,对待耶律斜轸,需恰到好处地保持暧昧,尽量不要破坏自己在他心中那圣洁、虚幻的形象。一旦他心中的幻想破灭,事情就变得不可控。

   因此,行动上要拿捏好分寸,适当暧昧又不卑不亢,既满足他的期待,又能激发他的征服欲。

   耶律斜轸并未因孛儿帖的直白而反感,相反,心底涌起一股扬眉吐气的自豪与得意。

   但他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开口问道:“是忽兰嫁给颇超也先的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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