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有些惊讶,儿子继续加码。
“不仅如此,方才那位头领在路上同儿子谈了许多,只要咱们把人手组织起来,军械物资的事情,都由他们提供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他们会在这里住几日,等咱们把架子拉起来再走。”
老头子来回踱步,还是下不定决心。儿子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“爹,正是因为天下大乱,咱们才更需要投靠强者。如今这合作社,对咱们来说,就是强者。”
“那……先试试?”
“嗯,今晚儿子就去召集人手。”
陈吉发不知父子俩嘀咕的啥,安顿下来之后,他先写了信,派出两名近卫连夜出发,前往大名府调集支援,让他们三天内赶到平邑县,准备在沂蒙山区搭建一个像大别山区那样的根据地。
如今朝廷对山区的掌控力下降,各处大股匪患虽然已经平息,但这种平时为民、乱时为匪的山寨特别的多,将这些力量整合起来,不容小觑。
深夜的时候,张云岭将村中客民子弟五十余人聚集起来,陈吉发与他们见了面,先每人发一两银子的见面礼。
“合作社是个商业会社,你们往后,便是咱们合作社的加盟人员。家中但有开垦土地的、跑商路的、押送镖的,或者愿意做些手工产品的,都可以劳力入股,男女不论。这一两银子,是给你们的见面礼,回家去劝服家人跟着我们干,往后,好处还有更多。”
客民子弟兴高采烈,纷纷叫嚷感谢。陈吉发抬手示意安静,又说道:
“然而,利之所在,必有人觊觎。咱们做这些赚钱的买卖,也得防范别人插手。你们都是很好的后生,往后除了经营生计之外,还要抽空训练技能,保卫商路安全。只有这样,咱们才能安稳长久。”
“听大人的,咱们跟你干。”
“对呀,往后也都是结现不?”
“自然,现银结算,每月二两,童叟无欺。”
众人又开心哄闹起来,议论纷纷。
村口的动静瞒不过汪士绅和汪顺,以及赶过来问情况的众匪。
“娘的,汪顺你做的好事!”
“就是,计划好的事情,为啥要去告密?!”
“怎么是俺?!明明是这帮客民惹事!”
“少来,你不去撺掇谁会去?”
“放你屁,这张云岭本就是个刺头!”
“好了,都他么安静!”
汪士绅实在受不了这帮吵吵闹闹的土匪,拍案而起,冷然道:
“这帮人不是寻常的行商,实在不行放他们走。”
“这怎么行?俺损失的人就白死了?!”
“谁让你自己莽撞?”
“放屁,老子不去撞那枪口,今天死的就是你们的人!”
双方又要争执,正这时候,有小厮来报。
“汪爷,几位老大,那些人过来了!”
土匪们如临大敌,抄起兵仗出门查看,却见陈吉发带着赵坤兴两人两马,立于汪家门前。
“何必如此盛情欢迎?”陈吉发笑道,“在下与表哥来访,不过是为了洽谈合作。”
“放屁!你杀俺小弟,不共戴天!”
“你滚后面去!”汪士绅有些忍无可忍,“听听他们怎么说!”
“看来几位当家的还没商议明白呢?要不在下待会再来?”
“哼,有话说,有屁放!”
土匪态度恶劣,陈吉发也不恼,扔给汪士绅一张礼单,上面既有粮草,也有铁器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收编你们。往后你们加盟合作社,不要再做打家劫舍的买卖。”
汪士绅与汪顺面面相觑,先是将那礼单收下,然后义正言辞道:“笑话!咱们蒙山土民管着蒙山的事情,你与那些客民勾搭,又如何跑到我们这里来?”
“当然是因为合则两利,斗则俱伤。土客矛盾本来就是个伪命题,这世间的生意足够多,根本没必要因为土地、水源这些小事情伤了和气。往后这些事情都可以在合作社框架内解决,咱们减少内斗,一致对外赚钱,可好?”
“说的轻巧。不过是个嘴上无毛的小儿,回去歇着吧。明日早些滚蛋。”
“明日可走不成。这位叔公好生想想。若您同意合作,这礼单上的东西,三日后便能送到。”
汪士绅将信将疑,但也不再骂骂咧咧。
陈吉发见他收了单子,也不多说,转身便回去了。
夜间,这帮土匪头子聚在一起商议,半晌也没有得出个结论,倒是那死了人的大当家,心中愤懑,始终不同意合作。
第二日一早,张云岭便将土匪们昨晚商议的事情告诉了陈吉发。
“温水镇那位始终要和您算账,得小心点。其他人都同意观望几日。”
“你如何知晓的?”
“那帮人以为只他们土民监视咱们,其实咱们也在他们里面收买了线人。”
“你挺厉害呀!”
“算不得,都是逼不得已。初来时,咱们被他们坑的很苦,是咱们慢慢抱团与他们打了几次,他们奈何不了我们,才同意我们在村口垦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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