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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老树开花

明末争雄 如梦观影 2130 2025-03-15 23:06

  陈友富如今身份地位高了,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忍着,如今又同儿子闹翻,他就里外不是人了,只想躲在厂里清闲清闲。

   原本姨娘阮氏还经常过来给他洗脚穿衣,不过,最近连阮氏也渐渐向着陈吉发起来。

   因为十岁的小桃在学堂读书,陈吉发又总是承诺给小桃找个好婆家的关系,阮氏如今住在合作社的宿舍照顾小桃,让陈友富总感觉被孤立。

   他是父亲,是家长,陈家,本该他说了算才是。

   结果,老婆、小妾、女儿,包括他的弟弟、弟媳、堂侄儿,如今都围着陈吉发转。

   说来说去,还是自己儿子没把他放在眼里,让那些人都轻视他。

   堵了这口气在心里,他也就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厂里。

   厂里账房的灯还亮着,不用看陈友富都知道,那是南下的流民荣氏,今年二十岁,死了相公和孩子的可怜寡妇。

   这女人是山西人,去年随着同乡一起逃难南下。

   路上,她相公和孩子被流贼杀死,她委曲求全才活了下来。

   后来流贼入河南,将她带到了汝州。

   官军围剿贼寇的时候,抢她的那个贼死了,大营也散了,她跟着混乱的丁壮队伍往南跑,到南阳附近的时候听说湖广收纳流民,于是她就往湖广跑。

   可她一个女子,身上又没有钱,如何能跑得了那么远?半路上她试图进城乞讨,却被地方上的白役掳了。

   不得已,她只好伺候那个白役两个月,等那人玩腻了,才放她南下。

   但她是幸运的,那白役只是馋她身子,并不拘禁她,平日里她还能做些手工攒点钱。

   等被放走的时候她手里有一两碎银,用这点钱,她找了个本地有信誉的商行,将她带到了麻城。

   入了湖广,便能找当地府衙登记入流哨。

   但麻城这里流哨并不多,她听说江夏那边多,于是又边打零工边南下,到去年年底的时候,才辗转到了这里。

   起初,荣氏被安置在了金口附近的流哨,在纺织厂做事。

   但到了崇祯八年初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。

   她知道这是那个白役的孩子,于是毫不犹豫的打掉了。

   但这件事情到底影响身体,她在家躺了几天。

   因为害怕过去的丑事被人知晓,她不敢去请假,也不愿女会的人来看她,于是干脆辞了工,在家将养了一个多月。

   到三月份的时候,她再出来找工作,就正好碰上了陈友富的酱菜厂开工。

   荣氏原本在山西的相公家里就是做陈醋的,酱油酱菜同陈醋的原理本是差不多的,只是工序不同而已。

   她想着自己有些基础的,于是报了名。

   进来以后,果然比旁人学得快,干得好,一来二去,就成了厂里两个管事之一。

   有个从江西过来叫刘远的人管着男工和外面的客户,她就管着女工和厂里的账目。

   陈友富平日里不怎么管事情,每日来逛两圈,除此外就是在附近钓钓鱼,偶尔一个人去听听戏。

   厂里的事情,尤其是内部管理这块,渐渐就都交给了荣氏。

   事实上,这酱菜厂对于陈友富来说更像是消遣,而对于荣氏来说,更像是事业。

   每日里,账目进出,生产工序,都是荣氏在安排。

   听见外面的响动,荣氏起身,从门后拿起一根木棍,起身探看。

   “是我。”

   陈友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荣氏放下心来,藏好棍子,提了个防风灯迎出去。

   “大老爷怎么这么晚回来了?今日过节,工人都散了。”

   “家里没法住,过来睡几宿。刘远回去了?你怎么还在?”

   陈家的那些破事,陈友富在厂里偶尔也发发牢骚,荣氏是知晓的。

   见陈友富脸色不好,猜到了大概。

   “刘管事下午家中有事,先走了。奴这里还有些账目。您这是怎么了?陈公子又惹您生气了?”

   “可不是?如今翅膀硬了,老头子说的话没用了。不提他,心烦。”

   陈友富进了自己的屋子,点燃油灯,换下外套。荣氏帮他接过来挂好,然后跑去伙房打了热水进来。

   陈友富自然而然坐在椅子上,脱了鞋袜,荣氏就蹲在地上给他捏脚。

  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,荣氏在流哨里面也有个住处,但她不愿意回去。

   流哨里的流民大多都是北面逃难来的,乌七八糟的,年轻后生居多,她一个寡妇,又被人抢过两次,在那堆男人里面没有安全感。

   倒是厂里好些,有好些江夏本地的女工,都是在学堂上过一两年学的,她同那些姑娘交流起来轻松,也能跟着学些写字算术的知识。

   不过,她总住在厂里,陈老爷也时不时在厂里住,一来二去,厂里又有人传她与陈友富。

   大老爷本人听不到这些碎嘴子,也没心思听这些碎嘴子,但荣氏偶尔能听见,不过这次她没有选择再换个地方住,反而动了些心思,主动伺候陈友富起来。

   陈老爷的来头,荣氏听那些本地的姑娘们说了,江夏这偌大的合作社,便是陈进士家的产业,而这位陈老爷,正是陈进士的父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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