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权谋博弈,天子棋局
缪琦的拒绝在袁尚预料之中。
夜色已深,刺史府灯火通明。典韦带着丝怒气,粗声嚷道:“主公,缪琦那厮居然推托说身体不适,不来见您!”
袁尚闻言并未动怒,只是轻轻抚摸桌案上的竹简。“无妨,他不来找我,我去找他。”
徐庶皱眉:“大人,夜已深了,且缪琦乃朝廷命官,贸然前往恐怕不妥。”
“正因为夜深,才好说些不便白日言说的话。”袁尚站起身,整理衣衫,“元直,你与我同去。典韦,准备十名精兵,远远护卫即可。”
驿馆内,缪琦正与随从低声交谈,神情焦虑。袁尚到来时,他面色一变,连忙收起案几上的密信。
“司隶大人深夜还未歇息,想必是为朝廷大事操劳?”袁尚站在门前,语调平缓。
缪琦勉强挤出笑容:“刺史深夜来访,有何要事?”
“黑山军将袭城,此事可算要事?”
话音刚落,缪琦脸色骤变,手中茶盏重重放下。“此言何来?莫非刺史在危言耸听?”
袁尚从怀中取出一封函件,递向缪琦:“这是我府上暗探传来的消息,内容是崔家与黑山军首领张燕往来的密函。大人请看,他们约定明晚亥时,由城内接应,打开北门,黑山军趁机入城。”
缪琦接过信件,细细查看,面色越发凝重。“这……”
“崔家勾结黄巾余孽,意图作乱,此乃谋反大罪。”袁尚在缪琦对面坐下,“大人受命查案,眼下真相大白,当如何处置?”
缪琦额头渗出冷汗,他难以置信地望向袁尚:“崔家怎敢如此大胆?这…这简直是找死!”
此时,缪琦心中暗自翻腾,恨不得一头撞墙,这些猪队友真是让人无语。难道他们就不能稍微聪明一点吗?
“崔家之所以铤而走险,正因军需案证据在我手中。”袁尚声音低沉,“他们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,也要销毁证据,足见此案之严重。”
驿馆内陷入短暂沉默,只听风吹檐铃,叮当作响。
缪琦终于打破沉默:“刺史打算如何应对黑山军?”
“兵力部署已经完成,只等他们来送死。”袁尚语气转冷,“但我更关心大人立场。大人受命而来,本为查办军需案与擅杀豪强之事,眼下又见黑山来袭,不知大人作何打算?”
缪琦眼神闪烁:“我自然秉公办事…”
“秉公办事?”袁尚突然前倾身体,声音压低,“大人奉张让之命而来,本是为崔家解围,现在崔家却勾结黄巾叛军,意欲造反,大人若还袖手旁观,莫非想与叛军同罪?”
这番话彻底击碎了缪琦的伪装,他脸色惨白,汗如雨下:“刺史何必咄咄逼人?我…我只是奉命行事…”
袁尚冷笑:“奉命行事?若因大人';奉命行事';,导致黑山军攻陷邺城,数万百姓遭殃,大人认为朝廷会饶恕你吗?张让会替你承担责任吗?”
缪琦如坐针毡,双手不停搓揉衣袖。徐庶适时开口:“缪大人,事已至此,何不与我家大人同心,共御外敌?平息叛乱后,军需案自有朝廷定夺。”
“我…我需考虑…”
袁尚打断道:“大人已无考虑时间。来时路上,探子来报,黑山军已在集结,明晚即可抵达城下。大人若再犹豫,战事一起,冀州生灵涂炭,大人难辞其咎!”
缪琦呆坐片刻,忽然双膝跪地:“刺史明鉴!我确实奉张让之命而来,本意只是施压,并非真要包庇贪腐。如今崔家勾结叛军,实属死罪,我必当与刺史同心,共讨叛贼!”
袁尚扶起缪琦:“大人能明辨是非,实乃国之幸事。”
“不过…”缪琦犹豫道,“刺史对军需案,可有妥善处置之法?”
袁尚面露思索之色:“军需案牵连甚广,十常侍、崔家乃至更多世家均有参与。若贸然揭露,恐怕朝野震动,不利稳定。”
缪琦眼中闪过一丝希望:“刺史此言极是!眼下当以平定叛乱为先,其他事宜,容后从长计议。”
望着缪琦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,袁尚心中暗自冷笑。他并未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,只在心底盘算着后续谋略。
军需案证据自然要呈交朝廷,但由何人之手、何时呈交、以何种方式呈交,这背后的玄机又岂是缪琦这等眼界狭窄之人所能理解的?若直接告诉他实情,恐怕转头就会告密。而且此人身为十常侍爪牙,若知晓自己意图借父亲之手与何进联手对付十常侍,岂不是授人以柄?
十常侍与世家勾连盘剥百姓,朝廷却视若无睹。自己作为冀州刺史,若只顾一州安宁,不思大局,终究难成大事。可眼下不是摊牌之时,且看缪琦这枚棋子,能在局中走多远。
他故作诚恳地对缪琦点头微笑,却在心中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棋。军需案关乎冀州民生,也是打击十常侍的重要筹码。只要时机成熟,他定会借父亲与何进之手,一举将这些蛀虫连根拔起。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,他岂会真的不问?不过是暂避其锋芒,待羽翼丰满之时,再图大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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