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老弟,步枪打得不过瘾,你用我的重机枪!
山头上,一个士兵正边打边哭泣。
他是大同人,历史上大同经常遭受漠南的劫掠。
这些部落南下的时候沿途焚毁村镇,无恶不作!
士兵叫铁柱,这个名字是他妈妈起的,希望他像铁做的柱子般的坚强。
但在他十岁时候,游牧南下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。
洗劫到他们村子,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杀光。
他妈把他塞进水缸里,才活下来。
他一家老小,爷爷奶奶,父亲母亲,妹妹都惨遭这些人的毒手。
关键她的妹妹还不会说话,奶牙才长出来两个。
平时咿呀咿呀说着他们说话,可爱极了!
那些人把他的家人头砍掉,挂在家里的柿子树上。
原本柿子树是事事如意的象征。
但现在却成为他一生的梦魇。
以后他看到柿子就想吐。
他活下来便想参军。
岁数都是瞒报的。
当时曹变蛟看出来,但是看到他眼里全是仇恨,便网开一面让他加入。
铁柱想到往日的一幕幕,眼圈通红,嘴唇咬得出血。
他一边扣动扳机,一边泪水狂流,脸颊上满是尘土与仇恨交织的痕迹。
旁边开重机枪的老兵扫了一眼,疑惑地问:
“兄弟,你是不是太兴奋了?你兴奋怎么还哭啊?”
一旁战友瞪了他一眼,狠狠推了他肩膀一把,吼道:
“你他娘的别问了!”
“他一家子,全被下面那群畜生杀光了!他这不是哭……这是报仇高兴的哭!!”
老兵一愣,随即沉默。
下一秒,他默默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,眼神低沉却带着尊敬。
“老弟,步枪打得不过瘾,你来,我这重机枪扫他们——”
“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我给你续弹。”
铁柱含着泪摇头,小声道:
“我年纪小……将军不让我打重机枪,说我吃不住后座力……”
老兵狠狠一拉他胳膊,声音沉重:
“你不想给你家人报仇了?”
“你不打,是不是就不想他们死得其所?!”
“别废话,将军要怪,就怪我!你今天,就给我打个痛快!!”
身旁的战士一个个点头。
有的拍拍他肩膀,有的咬牙捏拳,有的眼中也泛红。
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只有默默支持。
铁柱终于站起,咬紧牙关,颤着手握住那挺冒着热浪的重机枪——
左手扶在护木,右手扣住握把,脸贴上机匣,拇指搭上扳机,眼神中再无一丝迟疑。
他不需要人教。
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每天晚上,他都蹲在山包后,观察白天的操枪流程。
每一个装弹的动作,每一个压枪的角度,每一次扫射的节奏,他都刻进了骨头里。
他等的,就是这一天!
重机枪怒吼!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子弹像暴风骤雨般喷出,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火线!
扫向山下的那一瞬,仿佛苍天都为之一颤!
草原上的骑兵还未来得及反应,便被弹雨撕碎!
血雾炸开,鲜红如同雾霭腾空,仿佛冤魂在咆哮!
一发子弹,先穿透皮甲,再钻入肋骨,最后从马肚中撕出血口。
有的骑兵被子弹扫断半边肩膀,整个上身翻转落马;
有的胸口炸出拳头大的洞,眼睛还睁着,已然无声;
铁柱压着枪,牙关咬碎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狂喊出声:
“爷爷!奶奶!!你们瞧好了——孙子我今天替你们报仇了啊!!”
“娘!!爹!!!我没白活到今天!!”
“妹妹——现在……大哥这次终于能保护你了!!”
每喊出一个名字,他就猛地向下一压枪身!
每一句呐喊,都如同刀子,狠狠刺入每个战友的心里!
那是烧不尽的愤怒,那是血海深仇的回响!
战友们再也坐不住了!
有人狠狠砸了下地面,低吼:
“狗娘养的……有些债,真得亲手还!!”
说罢,一把将刺刀装上步枪,双眼通红,准备突击!
另一名战士丢下望远镜,扯开衣襟,露出一身旧伤疤,大吼:
“我也杀过!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……这么爽!!”
两个时辰。
整整两个时辰的扫射与炮击。
机枪没有停,迫击炮没有停,连子弹装填的声音都成了科尔沁人耳边最熟悉的节奏。
从最初的嘶吼、奔逃,到后来只能抱头蹲地,再到现在——
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尸体横七竖八地铺在草原上。
炮火烧毁了帐篷,血染红了牛羊。
他们站在血地中,眼神麻木,像被剥了皮的野兽。
不哭,也不喊。
他们甚至不知道,自己还要不要活下去。
仿佛死,也是一种解脱。
忽然,有几人怒吼着抄起刀枪,朝山坡冲去,想要搏一个“换一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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