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之外,冷风呼啸着刮过,周正和长史走出兵马司,身影显得格外狼狈。
长史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他一边走,一边低声咒骂:“这贾琮,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,冥顽不灵,全然不知好歹!”
周正亦是满脸不悦,忙不迭地附和道:“谁说不是呢!不过是个小小官员,竟如此大胆,全然不给王爷面子,简直岂有此理!”
长史顿住脚步,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哼,谁能料到这贾琮竟得陛下如此恩宠,御赐玉佩,怪不得行事这般有恃无恐!”
话落,他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阴鸷:“不过是一时得宠罢了,伴君如伴虎,哪有人能长久圣眷不衰?等他失了陛下的信任,看他还如何在这京城立足!”
“王爷那边,我得速速回去,好好谋划一番,定要让这贾琮为他的不识时务付出代价!”
言罢,他用力甩了甩衣袖,而后匆匆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的转角处。
……
大堂内,气氛凝重。
贾琮面色铁青,听着王仁供述的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,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待王仁供述完毕,贾琮猛地一拍惊堂木,声若惊雷,惊得众人皆是一颤。
“王仁,你强占民田、私设赌场、威逼百姓,致使无数家庭支离破碎,罪恶滔天,国法难容!”贾琮的声音冷冽如霜。
他目光如炬,扫视堂下,字字铿锵:“强占民田,依律,没收所占田产,尽数归还百姓,罚银千两赔偿受害者。”
“私设赌场,蛊惑人心,扰乱京城治安,祸害无数无辜百姓,杖责一百。”
“威逼百姓卖儿卖女,丧尽天良,灭绝人性,此等行径,罪无可恕,流放三千里!”
“数罪并罚,判你杖责一百,流放三千里,终生不得回京,责令王家三日内缴清罚银,赔偿受害者损失,即刻执行!”
王仁听闻判决,只觉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浑身上下抖如筛糠,嘴里喃喃着: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,此刻的他,终于明白,自己曾经肆意挥霍的富贵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,等待他的,将是无尽的苦难与折磨。
吏员双手捧着判决书,恭恭敬敬地呈给贾琮。
贾琮接过,神色凝重,仔细审阅每一个字,确认无误后,拿起官印,重重地盖了下去。
随后,王仁被衙役们拖出大堂,准备执行杖责。
大堂外,得到消息的百姓们如潮水般涌来,将此处堵得水泄不通。他们交头接耳,脸上满是对判决结果的期待。
当王仁被拖出大堂的那一刻,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曾经作威作福的恶徒身上。
“打!狠狠地打!”
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,仿若一颗火星,点燃了人群积压已久的愤怒。
紧接着,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怒吼。
“让他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!”
“还我们公道!”
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
衙役们将王仁按在长凳上,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棍,随着“嗖”的一声,第一棍重重地落在王仁的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王仁发出一声惨叫,原本就瘫软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。每一棍落下,都伴随着皮开肉绽的声音,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一百杖责完毕,王仁气息微弱,几乎昏厥过去。
而在不远处,王家的管家目睹着这一幕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咬着牙,低声咒骂道:“贾琮,你给我等着,这笔账,王家迟早会找你算回来!”
说罢,他转身匆匆离去,准备回去复命。
此时,贾琮站在大堂内,望着窗外执行杖责的场景,心中波澜不惊。他深知,这判决只是一个开始,王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,后续的麻烦恐怕源源不断。
不过,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:区区王家而已,又何足为惧。
杖责结束后,王仁被衙役们架起,押回了牢狱。
贾琮跟着进了牢狱,昏黄的狱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,散发着微弱且不稳定的光,将四周的墙壁映出斑驳的影子。
刺鼻的霉味与腐臭气息交织在一起,弥漫在整个牢狱,让人几欲作呕。
薛蟠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,头发凌乱,往日里那身华丽的绸缎衣衫如今满是污垢与褶皱,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破布。
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惊惶,眼睛瞪得滚圆,时不时地打量着四周,满心都是不安与恐惧。
方应鸿斜靠在牢房墙壁上,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,即便身处牢狱,似乎也没把这当回事。
此时,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,薛蟠和方应鸿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待在各自的牢房里,听到动静,都凑到了牢门前。
当王仁被衙役们架着,狼狈不堪地出现在牢房过道时,二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。
薛蟠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他看着皮开肉绽、气息奄奄的王仁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,半晌才发出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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