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剑指吏部
昭狱,从龙密卫专属的牢狱。
这里位于京城地下,常年不见天日。阴冷潮湿的空气中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。最可怕的是,这里没有一个狱卒,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。
吴庆年蜷缩在角落里,一天一夜没有合眼。他的官服早已凌乱不堪,头发散乱,双眼布满血丝。作为吏部左侍郎,他何曾受过这等折磨?
滴答、滴答......
不知从哪里渗出的水滴声,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。这声音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,一下下敲击着他的神经。
"有人吗?"吴庆年喊道,声音已经嘶哑,"来个人啊!"
没有回应,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。
这里不同于寻常牢狱。没有狱卒的谩骂,没有犯人的哭喊,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寂静。这种寂静比任何刑罚都要可怕,它像一只无形的手,慢慢扼住人的喉咙。
"我要见陛下!"吴庆年又喊道,"我是吏部左侍郎!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!"
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在吴庆年几乎要崩溃的时候,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咚、咚、咚......
这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响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却又一步步逼近。吴庆年猛地抬头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终于,有人来了!
脚步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芒渐渐照亮了阴暗的地牢。吴庆年死死盯着牢房外的通道,期待着能见到一个活人,哪怕是个狱卒也好。
然而,当他看清来人时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余谨!
只见余谨一身素色官服,背负双手,在火把的映照下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一步步走到牢房前。
"吴大人,"余谨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"昭狱的滋味如何?"
"余...余谨!"吴庆年咬牙切齿,"是你搞的鬼!"
"搞鬼?"余谨轻笑一声,"吴大人此言差矣。夏承宗案的证据确凿,十年来你收受他的贿赂,每年春秋两季各十万两,这些账册可都在从龙密卫手中。你说,这怎么能说是搞鬼呢?"
"你!"吴庆年猛地站起来,"你不过是个寒门子弟,也敢动我?信不信......"
"信不信什么?"余谨打断他的话,"信不信张元会来救你?还是信不信司空卢颂会为你说情?"
吴庆年一怔。
"吴大人,"余谨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"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从龙密卫?就是要让你明白,在这里,没有人能救得了你。"
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得吴庆年浑身发抖。是啊,这里是昭狱,是从龙密卫的地盘。别说张元,就算是司空卢颂,也休想把人从这里捞出去。
"你...你到底想怎样?"吴庆年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余谨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:"这是夏承宗案的全部证据。如果这些证据递交上去,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......"
"你想知道什么?"吴庆年盯着余谨手中的文书,声音颤抖。
"吏部,"余谨淡淡道,"我要知道吏部其他人的事。"
吴庆年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,突然大笑起来:"哈哈哈......余谨,你疯了吗?你想动摇整个吏部?"
余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"你真是个疯子!"吴庆年笑得更厉害了,"就凭你一个寒门子弟,也想撼动吏部这棵大树?你以为你抓了我,就能让其他人害怕?"
"所以你不打算说?"
"说?"吴庆年冷笑一声,"我承认,我收了夏承宗的钱。但这又如何?最多不过是革职查办。你以为你能关我多久?"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,语气中带着讥讽:"我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,还不至于蠢到去牵连其他人。你想撬开我的嘴?做梦!"
余谨点了点头,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:"看来吴大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。"
他转身对着黑暗处说道:"文和,麻烦你了。"
吴庆年一愣:"文和?"
黑暗中,一个身影缓缓走出。那人相貌清瘦,眼神阴鸷,一身御史台的官服。
"这位是贾诩,"余谨介绍道,"御史台侍御史,字文和。"
吴庆年打量着贾诩,心中暗暗盘算。他知道这是余谨的心腹,但一个小小的侍御史,又能奈他何?
"吴大人,"贾诩笑眯眯地说,"久仰大名了。"
"哼,"吴庆年冷哼一声,"余谨,你就算找来御史台的人,也休想......"
"大人误会了,"贾诩轻声打断他,"我不是来审问你的。"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在火光下展开:"这是你夫人的供词。"
吴庆年脸色骤变:"什么?"
"你夫人很聪明,"贾诩继续道,"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比如,她说张元大人每个月都会派人送来一笔银子,数额不等。再比如,你和司空府的来往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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