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连绵山脉的褶皱深处,隐匿着一个被岁月尘封的小村落,名叫傀偶坳。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几分阴森,仿若有一双无形的手,将它从世间的喧嚣中硬生生拽离,抛入无尽的孤寂与神秘之中。
传说,多年前的傀偶坳也曾鸡犬相闻、烟火升腾。那时,村民们靠山吃山,在肥沃的山坳间开垦农田,于茂密的山林里狩猎采药,日子虽不算富足,却也过得安稳踏实。村里的匠人们手艺精湛,尤其擅长制作布偶,那些布偶个个栩栩如生,大人们用它们逗孩子欢笑,逢年过节还会摆在案头增添喜庆。谁也未曾料到,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而息地逼近。
有一年,一场罕见的疫病如黑色的潮水般席卷而来,迅速在村子里蔓延开。患病之人先是高热不退,周身泛起诡异的红斑,随后便陷入昏迷,不出几日,生命便如风中残烛般消逝。起初,村民们还相互扶持,寻医问药,可山里交通闭塞,等外界的郎中赶到时,疫病已然失控。短短数月,村里哭声不断,新坟添了一座又一座,鲜活的生命在病痛的折磨下纷纷凋零。
为了不让疫病扩散到周边地区,也出于对逝去亲人的不舍,剩下的村民们做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决定。他们凭借着灵巧的双手,以最快的速度照着逝者的模样赶制布偶,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思念与悲痛。孩子们的布偶穿着小花袄,脸蛋红扑扑的;老人的布偶则是一身素色衣衫,皱纹都被细细地勾勒出来。这些人形布偶被郑重地摆放在逝者生前的家中,床头、椅子上,仿佛他们从未离去,依旧延续着往昔的生活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恐惧与哀怨如同藤蔓一般,紧紧缠绕着这个伤痕累累的村子。活着的人最终也不堪重负,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,最后一户人家锁上了房门,带着满心的凄凉与绝望,永远地离开了傀偶坳。自此,村子彻底荒废,那些人形布偶却依旧静静待在原地,在黑暗中守望着早已不存在的家园。
年轻大胆的探险爱好者阿风,是个对灵异之事痴迷到近乎狂热的人。他整日穿梭在各个偏僻诡异的角落,探寻那些被世人遗忘的秘密。一日,他在一本破旧的古籍中偶然翻到了关于傀偶坳的只言片语,那简短的描述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,好似有个神秘的声音在召唤着他。他兴奋不已,立刻约上志同道合的好友阿宇,阿宇虽说胆子没有阿风那么大,但同样对未知充满好奇,在阿风的再三劝说下,也怀揣着忐忑,带上探险装备,一同踏上了前往傀偶坳的征程。
他们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前行,头顶的太阳渐渐被铅灰色的云层遮蔽,四周的山林愈发显得幽深静谧。山路两旁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不时划过他们的脸颊,带来丝丝凉意。走着走着,阿风突然停住脚步,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着地上一串模糊的脚印,眉头紧锁:“奇怪,这深山老林里,怎么会有新鲜脚印?看样子还不止一个人。”阿宇凑过来,脸色有些发白:“会不会……是山里的野兽?”阿风摇摇头:“不太像,野兽的脚印没这么规整,倒像是有人不久前从这儿走过。”但此时的他们,满心沉浸在即将抵达傀偶坳的期待中,并未过多深究,稍作停顿后便继续赶路。
当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村子轮廓隐隐出现在眼前时,阿风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,阿宇则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摄像机,手心里全是汗。踏入傀偶坳的村口,一股腐朽而又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破败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,墙壁上的泥坯剥落,露出里面的夯土,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。屋顶的瓦片七零八落,杂草从缝隙中顽强地钻出,在风中肆意摇曳,仿若在诉说着往昔的繁荣与如今的凄凉。偶尔有几声乌鸦的啼叫划破长空,那凄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,让人脊背发凉。
阿风兴奋地穿梭在前头,像一只闯入神秘领地的猎豹,眼中闪烁着探索的光芒。阿宇则有些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,手中的摄像机不住地颤抖,镜头扫过四周,记录着这一幕幕让人胆寒的景象。他们来到一座看起来稍显完整的四合院,院子里的水缸早已干裂,一道道裂痕如同干涸的河床,青苔爬满墙角,像是给岁月的沧桑披上了一层绿色的外衣。正房的门半掩着,阿风深吸一口气,率先推门而入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,灰尘在透过缝隙的微光中肆意飞舞,仿若一群受惊的幽灵。就在这时,阿宇低呼一声,手指向屋内一角,只见几个模样逼真的人形布偶靠坐在那里,眼神空洞地“凝视”着他们。阿风壮着胆子走近,发现这些布偶做工精细极了,衣服虽然破旧却像是特意按照某个年代的风格裁剪,布面上的纹理清晰可见。他刚想伸手触摸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低吟哭泣。
两人瞬间寒毛直立,匆忙跑出屋子,却见原本空荡的村子小道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更多的人形布偶,或站或坐,姿势各异,将他们的退路隐隐堵住。天色愈发阴沉,铅云仿若要压到头顶一般,阿风与阿宇慌乱地在村子里奔逃,试图找到出路。可每到一处,人形布偶的数量就增多几分,它们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,有的嘴角微微下撇,似有哀愁;有的眼睛圆睁,仿若惊惶。阿宇喘着粗气,惊恐地说道:“这些布偶好像有生命,它们是在驱赶我们,还是……想把我们永远留在这里?”阿风虽心中害怕,却仍故作镇定:“别怕,一定是有人故意吓唬我们,咱们赶紧找出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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