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末年,天下大乱,烽火连天,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。在远离尘嚣的清平镇,有一座废弃已久、阴森诡谲的古宅。这座宅子曾是当地一位达官贵人的豪华府邸,雕梁画栋,尽显奢华。府中的花园四季繁花似锦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回廊曲折蜿蜒,每一处角落都诉说着昔日的荣光。然而,时过境迁,家族内部争权夺利,又遭遇朝堂风云变幻的牵连,最终家道中落。昔日门庭若市,如今人去楼空,只剩下这空荡荡的宅院在岁月的侵蚀下日益破败。
年久失修的古宅,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脱落,露出腐朽的木质纹理,铜制的门环也锈蚀得不成样子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。门轴转动时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刺耳声响,那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,似是古宅发出的阴森警告,让每一个靠近的人心头一紧。院内荒草丛生,比人还高的杂草在风中肆意摇曳,沙沙作响,仿若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。断壁残垣随处可见,有的墙壁已经坍塌了一半,砖石散落一地,偶尔还能看到昔日精美的壁画残片,如今也已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辨出些花鸟鱼虫的轮廓。
有个名叫方柳的顽皮少女,年方二八,生得眉清目秀,眼眸灵动,透着一股倔强与机灵劲儿。她性格直爽,天不怕地不怕,对世间的稀奇事儿有着强烈的好奇心,常跟伙伴们打赌逞强。在清平镇的孩子们当中,她可是个“孩子王”,带着大伙上树掏鸟蛋、下河捉鱼虾,玩得不亦乐乎。一日,她与同伴们在镇口的老槐树下闲聊,不知怎的,话题就转到了那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古宅上。一个小伙伴心有余悸地说:“我听我爷爷讲,那古宅里一到晚上就有鬼魂出没,哭声凄惨,还有绿莹莹的鬼火闪烁,可吓人了!”另一个小伙伴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是啊,我上次路过那儿,大白天都感觉阴森森的,后背发凉。”
方柳一听,嘴角微微上扬,扬起下巴,一脸不服气地说道:“我才不信呢!哪有什么鬼魂,定是你们胆小,自己吓唬自己。”伙伴们见她这般模样,便激她:“你要是不怕,敢独自在古宅里待上一夜吗?要是做到了,我们轮流给你买糖吃;要是做不到,你就把自己心爱的手帕送给大家。”方柳眼珠子一转,心想:这有何难?不就是在古宅里过一夜嘛,既能证明自己胆子大,又能白得一堆糖,何乐而不为?于是,她一拍胸脯,爽快地答应了下来:“好,一言为定!今晚我就去!”
夜幕悄然降临,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,将清平镇笼罩其中。方柳瞒着家人,偷偷从柴房里翻出一盏破旧的油灯,这油灯的灯罩上满是污垢,灯芯也有些焦黑了,但还能勉强点亮。她小心翼翼地揣上一盒火镰,检查了一番,确保能打出火来,便意气风发地踏出了家门。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路上,泛出清冷的光,方柳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渺小,却又透着一股勇往直前的坚毅。
当她来到古宅门前,那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门楼上的雕花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暗影,仿佛是一张张扭曲的鬼脸。方柳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推那扇厚重的大门,门轴发出的刺耳声响顿时打破了夜的寂静。她微微皱眉,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惧意,但倔强的她还是咬咬牙,踏进了古宅大门。
院内的荒草在冷风的吹拂下,疯狂地舞动着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拉扯着她的裙摆。方柳抱紧怀中的油灯,抬起头,大步走向正厅。正厅的大门半掩着,从门缝里透出一丝黯淡的光。她伸手推开大门,一股腐朽的气息夹杂着尘土扑面而来,呛得她咳嗽了几声。厅内的景象更是让人胆寒,灰尘在黯淡的灯光下飞舞,仿佛是一群幽灵在飘荡。昔日华丽的桌椅东倒西歪,有的腿已经断掉,散落一旁;墙上的字画早已泛黄、破损,看不清原来的模样;天花板上的雕花藻井也有多处坍塌,露出黑漆漆的窟窿,仿若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下方。
方柳刚想找个地方坐下,突然,油灯“噗”地闪了一下,随即火苗蹿高,照得四周通明。方柳下意识地抬眼望去,这一望,可把她吓得心头一紧,手心直冒冷汗。只见墙上竟出现了一个身着古装的女子身影,她面容哀怨,眼神空洞,仿佛被禁锢在这墙壁之中,长发如墨,肆意飘散,仿佛有自己的生命,在风中舞动。方柳的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,差点叫出声来。可倔强的她硬是把尖叫声憋了回去,她紧紧咬住下唇,直到嘴唇渗出一丝鲜血。
就在她惊恐万分之时,那女子竟缓缓开口,声音仿若从九幽传来,缥缈而哀怨:“姑娘,求您救救我……我本是这宅子里的丫鬟,多年前,老爷的独子突发恶疾,听信谗言,说要用活人献祭才能保命,我便惨遭毒手,冤魂被困于此,不得解脱……”说着,女子潸然泪下,血泪滑落,在地上洇出诡异的痕迹,那血泪仿佛有腐蚀性,所到之处,地面微微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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