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偏远的清平村,青山绿水间错落着一座座古朴的屋舍,世代生活于此的村民们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遵循着古老的传统,也传承着一辈辈的故事。村西头,住着个叫大壮的年轻后生,父母早亡,独自守着祖上传下的老屋过日子。那老屋青瓦泥墙,在岁月的侵蚀下,透着一股陈旧与沧桑,墙皮剥落之处,仿若藏着往昔的秘密。
那是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夏夜,没有一丝风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庄稼的混合气味。大壮在田里忙活了一整天,除草、浇水、施肥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直到夜幕完全笼罩大地,繁星闪烁,他才拖着沉重且疲惫的身躯,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挪去。月光如水,洒在蜿蜒的乡间小道上,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。
回到家,屋内闷热昏暗,仅有从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月光带来些许光亮。大壮点亮了桌上的油灯,昏黄的火苗摇曳跳跃,映出他满是倦容的脸庞。简单洗漱后,他倒头便睡,老旧的木床在他躺下时发出“嘎吱”一声闷响。
不知睡了多久,一阵阴寒之气悄然袭来,仿若冬日里的刺骨寒风,穿透了单薄的棉被。大壮迷糊间下意识裹紧了被子,可紧接着,床板微微颤动起来,伴随着轻微的“簌簌”声,似有什么东西在床下轻轻抓挠。起初,他以为是老鼠作祟,毕竟这老屋年久失修,平日里偶尔也会有老鼠穿梭的响动,便没在意,翻个身打算继续睡。
可那动静越来越大,不再是老鼠轻巧的跑动声,而是变得沉重且拖沓,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低沉呜咽,像有人在压抑地哭泣。大壮瞬间清醒,头皮发麻,每一根寒毛都竖了起来,手哆哆嗦嗦地伸向床头的油灯,指尖因恐惧而微微颤抖。“擦”的一声,油灯点亮,诡异声响戛然而止,仿佛从未出现过,唯有那仍在微微晃动的火苗,昭示着刚才的异样。
大壮咽了口唾沫,强自镇定,壮着胆子,俯身朝床下看去。昏黄灯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,床下黑黢黢一片,什么都瞧不清,黑暗仿若一只无形的巨兽,藏匿着未知的恐惧。就在他准备起身时,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影一闪而过,速度极快,大壮惊得差点叫出声,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,衣衫紧紧贴在身上。
第二日清晨,阳光驱散了些许恐惧,大壮心怀忐忑地起了床。他决定向村里的长辈打听打听,这古怪事儿到底是咋回事。村里的老人们围坐在一起,正唠着家常,见大壮一脸慌张地走来,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。大壮将夜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老人们听后面色凝重,相互对视一眼,欲言又止。许久,一位辈分颇高的四爷缓缓开口,叮嘱他晚上睡觉前在门口撒把灶灰,却并未多做解释。大壮满心疑惑,可看着四爷严肃的神情,还是点头应下,决定照做。
夜幕再次降临,大壮依照四爷的吩咐,在门口撒下一把灶灰,白色的灶灰在月光下格外显眼。他回到屋内,躺在床上,眼睛死死盯着床下,大气都不敢出,心跳如鼓擂,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。
半夜,那股熟悉的寒意再度弥漫,仿若冰冷的潮水,缓缓淹没整个屋子。大壮绷紧身体,双手紧紧攥住被子,手心全是汗水。细微的“簌簌”声又起,起初还很微弱,慢慢变得越来越清晰。紧接着,床板像是被一股大力顶起,“嘎吱”作响。大壮惊恐地望向门口,撒了灶灰的地方,竟出现一串湿漉漉、形似孩童脚印的痕迹,歪歪斜斜地朝屋内延伸,在床边断了踪迹。还没等他缓过神,一只苍白的小手从床下缓缓伸出,五指细长,指甲泛着幽光,抓向大壮的脚踝。
大壮拼命挣扎,一脚踢开那只手,慌乱中操起床边的锄头,对着床下一阵乱挥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似有重物倒地,随后万籁俱寂。大壮瘫坐在床上,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脸颊滚落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。
天一亮,大壮稍稍平复了心绪,在床下发现一块腐朽的木牌,上面刻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。他带着木牌去找村里最年长的四爷,四爷的居所是一间略显阴暗的小屋,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四爷坐在一张老旧的太师椅上,目光深邃地看着大壮手中的木牌,长叹一声,缓缓道出尘封往事。
多年前,村里有个孤苦女童,父母双亡,平日里靠村民的接济为生。一日,她在村外玩耍时,不慎失足掉进一口枯井,等被发现时,早已没了气息。那时村里正值灾年,人心惶惶,村民们匆忙将她葬在乱葬岗,未行妥善仪式,连口薄棺都没有,只是草草裹了席子掩埋。女童怨念不散,化作一缕孤魂,四处游荡,许是大壮独居老屋阴气重,被她寻了来。
四爷一脸沉痛地说道:“孩子,这事儿是咱村的亏欠。咱得给她个交代,让她安心离去。”说罢,四爷起身,带着大壮准备了香烛、祭品,一路朝着乱葬岗走去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