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朝嘉靖年间,云州城外有一座绵延百里、险峻幽深的大山,名为翠屏山。此山因山间常年云雾缭绕,仿若翠绿色的屏风而得名。山中古木参天,野兽横行,人迹罕至,唯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山径,是附近山民采药、打猎偶尔涉足之地。
山脚下有个小村落,名叫清平村。村里有个年轻后生,名叫石虎,年方二十,生得高大魁梧,自小跟随父亲上山打猎,练就了一身好本领。石虎为人豪爽仗义,心地善良,在村里人缘极好。
一日清晨,阳光尚未完全穿透云层,石虎便如往常一样,身背弓箭,手持猎刀,准备进山打猎。刚走到村口,便被村里的老猎户陈伯拦住。陈伯神色慌张,一把拉住石虎,压低声音说道:“虎子,这几日山里邪性得很,你可千万别进山!昨晚我在山腰附近,瞧见一团白花花的东西,影影绰绰,像是个女人,可等我走近一看,啥都没有,只有一阵阴风吹过,冷得我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。我这把老骨头,在山里闯荡了大半辈子,啥怪事没见过,可昨晚那情景,实在是瘆人!”
石虎听后,心中虽有些疑虑,但想着家中母亲卧病在床,正等着钱抓药,便宽慰陈伯道:“陈伯,您放心,我打小就在山里跑,啥情况没遇见过,定是您昨晚眼花了。我今日就去山外围转转,绝不深入,天黑前准保回来。”说罢,便大步向山里走去。
陈伯望着石虎远去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,嘴里嘟囔着:“这孩子,就是倔,希望他别碰上啥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石虎沿着熟悉的山径前行,一路上倒也顺利,猎到了几只野兔和山鸡。眼看日头渐高,他寻思着再往山腰附近找找,看能不能碰到獐子之类的大猎物,好换些银钱给母亲抓药。
当他来到山腰一处较为开阔的山谷时,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。那哭声凄惨哀怨,在山谷间回荡,听得石虎头皮发麻。他握紧猎刀,警惕地环顾四周,只见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,有一团白色的影子。
石虎心头一紧,想起陈伯早上说的话,双腿不自觉地有些发软。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,一步步向那团白影靠近。待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个身着白色素衣的女子,女子面容憔悴,双眼红肿,正蹲在树下哭泣。
石虎松了口气,心想定是哪家迷路的姑娘,便轻声问道:“姑娘,你是何人?为何独自一人在这深山之中哭泣?”
女子听到声音,抬起头来,用袖口擦了擦眼泪,哽咽着说道:“大哥,我本是山那边清水镇的人,家中突发变故,父母双亡,我被狠心的叔父卖给了镇上的恶霸为妾。我不堪受辱,趁夜逃了出来,一路跑到了这里,却迷了路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石虎听后,心生怜悯,说道:“姑娘莫怕,我是山脚下清平村的人,我叫石虎。我带你出山,先到我家暂避,日后再做打算。”
女子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连忙起身道谢。石虎见女子身形虚弱,便将猎到的野兔和山鸡挂在树枝上,扶着女子慢慢向山下走去。
一路上,女子话不多,只是偶尔轻声抽泣。石虎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情绪,便跟她聊起了村里的趣事,女子听着,嘴角不时泛起一丝微笑。
眼看就要到村口,女子却突然停下脚步,面露惊恐之色,指着村口的方向说道:“大哥,那里有一团黑影,好可怕!”
石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,以为是女子太过紧张,眼花了,便安慰道:“姑娘莫怕,可能是光线问题,哪里有什么黑影。咱们快进村吧,到了家就安全了。”
可女子却死活不肯再往前走,身体颤抖得厉害,哭着说:“不,我不能进村,那黑影会吃了我的!”
石虎无奈,只得让女子先在村口的一间废弃柴房里休息,自己进村去找人帮忙。
石虎回到村里,将遇到女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村民。村民们听后,纷纷表示愿意帮忙,几个年轻后生更是自告奋勇,要跟着石虎一起去柴房接人。
当他们来到柴房时,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石虎心中一惊,四处寻找,只在地上发现了一串凌乱的脚印,通向山里。
“难道姑娘又跑回山里了?”石虎喃喃自语道。他心急如焚,不顾村民们的劝阻,再次向山里追去。
这一次,石虎沿着脚印一直追到了山腰深处,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。这里雾气弥漫,阴森恐怖,四周的树木扭曲变形,仿若狰狞的鬼脸。
就在他四处寻找女子的身影时,突然,一阵阴风吹过,吹散了雾气。石虎定睛一看,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,站着那个白衣女子,可此时的她,面容却变得扭曲狰狞,双眼流出血泪,长发在空中狂舞,嘴里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。
石虎惊恐地后退几步,手中的猎刀差点掉落。他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
女子发出一阵狂笑,声音在山谷间回荡:“我当然是鬼!我本是这山中修行百年的白狐,好不容易快要修成正果,却被你这无知的猎人打伤。我怨念难消,特来寻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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