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欣怡不知道张小花有没有坐过飞机,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却真没坐过飞机。机舱内,飞机加速的轰鸣、上升的下坠感都真真切切。窗外的蓝天似海水包裹而来,脚下的城市收缩变小,完整的收入眼帘。依稀仿佛看到那座熙熙攘攘的天桥,天桥上下站满挥手送行的乞丐。
张小花收回遗落在机窗外的目光,身边两位同行的老人像逝去了一般,安详的闭着双眼。张小花抖动了几下脸周的胡须,上扬的嘴角无声的宣泄内心喜悦:有第一次乘机的喜悦,有第一次出行的喜悦,有帮众们争先恐后抢着追随的喜悦,更多的喜悦来自毫无心里压力的肆无忌惮吹牛。
一天前的傍晚,那座至今未知名字的天桥上下挤满了人。天桥上的人相对天桥两侧台阶和街道上的人来说少了点,没有那么拥挤。十八个破衣烂衫、蓬头垢面的乞丐挤在天桥上,臭气熏天的气味让天桥两侧的行人止步;天桥的地板上摆置了十八道菜肴,每道菜肴的旁边都有一瓶大曲白酒;天桥的两头被十八箱啤酒封路,止步的行人无奈驻足,纷纷仰头观瞧天桥上的盛宴聚会。
张小花踩着一箱还未开封的啤酒想,站在冰凉的残羹冷炙中间,左手香烟右手手机,白酒浇灌的通红得脸上洋溢着自信:
“乞讨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社会现象之一。汉语中乞讨一词在甲骨文中就有出现,青铜铭文亦有记录。乞丐一词始于宋代,随着历史的发展演变逐渐由称呼演化为职业。有记录的最早的乞丐是伍子胥,算是我们的祖师爷、乞丐头。
乞讨属于下九流的行业之一,很少有文人雅士、专家学者考证研究我们的文化。可能是基于不屑、基于厌恶,基于我们的社会地位。在这里,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,乞讨行为源于私有制,源于两极的贫富分化。源于原始社会组织解体后的奴隶制,最终将结束于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制度。我们生活的蓝点星已然没有了乞丐,或许还有行乞的行为,但也不算我们乞丐的乞讨行为。”
来来往往、聚聚散散,两侧街道上的行人不见减少也不见增加。张小花从一位相对精神的乞丐手中接过一瓶啤酒,仰头一气喝完。张小花捋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水汗渍,抬起看着满地滚动酒瓶的头颅,眼睛扫视一圈被酒精刺激的兴奋起来的小弟,接着说到:
“天灾人祸的饥饿让人民行乞,国破家亡的战争让人民行乞,强取豪夺、鬼蜮恶人的盘剥也让人民行乞。乞丐,我们乞丐,是最可怜的人民,最可怜的人民之一。有锦衣玉食、诗书满屋之辈对我们乞丐做过分类。两大类:一是求生,二是求富;五小类:原始型、劳务型、卖艺型、残疾卖惨型,流氓无赖型。
不论他人如何评价、分类,我们乞丐,我们自知。我们是单薄的弱势群体,我们是或多或少的无能力者,但我们也是跟他们一样的同类——人,人民。感谢人类议会让蓝点星再无乞丐,感谢共产主义制度让人民再无生活之忧。”
张小花停止了讲话,摆手拒绝了递来的啤酒,又顺手接过了一支点燃的香烟。
香烟燃尽,烟头落地。张小花迷幻的眼神逐渐清澈,酒后的胡言乱语让思绪逐渐清晰:
“鄙人方欣怡,大家也可以称呼我张小花。有幸在元宇宙结识大家,有幸遇到心中还有梦想的你们,真是庆幸,庆幸你们遇到了我,一位带领你们追逐生命延续的天才!一位带领你们追求永生的领袖!为你们的选择骄傲吧!
大家既然无条件的选择了我,选择追随一位你们才知道名字的天才。那我就不吝才华,不谦虚推让了。我宣布,丐帮正式成立,我张小花为帮主,在坐的十七罗汉为帮众。我们组织的第一个作品为二八大杠奥德彪!”
张小花有点累了,可能是晚风轻抚的原因,可能是醉酒宣泄的原因,可能是饭饱困顿的原因。总之,张小花坐了下来,背靠着天桥的扶栏盘膝坐了下来。
十七个乞丐可能是坐累了,可能是酒劲还没过,也可能是领袖演讲的感染。十七个乞丐纷纷站起,靠着天桥的扶栏立在张小花的左右两侧:身后的两侧,眼前正对的两侧。
不再封路的天桥依然没有行人走过,天桥底下的汽车倒是滴鸣不停。最早追随张小花的老乞丐仰靠着扶栏站在张小花的正对面:
“张头,后面怎么安排?”
张小花左右看了看,直到老乞丐那混浊的目光还没从自己的身上离开才反应过来:
“明天去非洲,拍片子。配乐你已经听过,只等片子一完就可以坐等收入了。”
老乞丐点了点头,说到:
“我得跟你去。”
张小花点了头,咧嘴一笑,说到:
“可以,还有一个名额,你们十六罗汉再选出一位,跟我一起去非洲。”
散开的造势的乞丐再次收拢,拥挤着围到张小花身边,七嘴八舌的话语吵个不停。
没有烟瘾的张小花再次点燃了香烟,自己都不记得短短的两个时辰自己到底吸了多少根烟,只有满地的烟头和踏扁的烟盒诉说着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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