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言情 魂穿孤女后,夫君成都督

第261章 夜袭

  毒辣的日头晒了一天,高温下的匈奴北郊大营,滚烫的沙土冒出的热气,裹挟着白日的疲惫与煎熬,在升腾中久久未能消散,就连面部掠过的风都带着一股窒息感。

   前段时间的疫病虽已抑制,所有出现症状的人都已经被拖至乱葬岗处理干净了,可营地每日的四周还是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之气。

   岱森站于后山的高坡,俯瞰整个北郊大营,鹰隼的目光扫过坡下所有的营帐,眉心拧成了解不开的一道结。

   ——太巧了!

   这疫病来得太突然,蔓延得也很诡异,处处都透着不寻常。

   还有那个叫阿青的,虽然他翻看“尸体”时,已经亲自确认过了身份,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   “查!”他背对着,冲着身后的人沉声下令,“所有经手药石,行为有异的人都要查,一个都不许漏!”

   “是!”

   *

   离着北郊大营五十里的黑熊谷,夜幕降临,黄沙漫天,在峭壁间不断发出尖啸,鬼哭狼嚎的。

   “这鬼天气,白日晒得人皮开肉绽的,入夜倒像掉进了冰窟窿。”

   负责外围谷口前沿警戒的两个哨兵,此刻不断拍着皮甲上的沙土抱怨。

   沙土簌簌掉落,露出甲上大量的黑褐色陈年血渍——那是去年攻破酉阳时留下的。

   “谁?”

   一声喝令突然在耳边炸响,一旁的胖胡兵吓得一激灵,慌忙抄起武器,警惕的望向四周。

   “叽叽——”一只沙鸡扑棱着翅膀,在夜色中低空飞过。

   胖胡兵忍不住给了出声的伙伴一下。

   “一只沙鸡而已,瞎叫唤什么?”

   “我这不是…”瘦胡兵讪讪地揉了揉被捶疼的肩膀,“上头说了,要加倍警惕……”

   “加倍警惕也不是你这么个加法啊…”

   荒漠里实在是无聊,守了一天岗哨的两人,趁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了嘴。

   而无人在意的崖壁阴影里,六道黑影正贴着岩缝,一边警惕地盯着那两人的动静,一边快速的向下蠕动着。

   刀鞘缠布,靴底裹麻,朦胧的月色下,为首的男子脸上的刀疤若隐若现,带着人迅速无声落地,转眼就消失在了呼啸的风沙之中。

   崖壁上,几颗蹭落的碎石滚滚而下,伴随着那两人的最后一声争执,巧合的悄然落地…

   而同一时间,带着热浪的夜风穿过原来酉阳军大营的后山,灌入一处废弃的矿洞内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
   一独眼汉子窝在矿洞前的一个凹处,仅剩的一只眼睁得溜圆,在夜色中泛着锐利的精光,他耳廓微动,突然抬手示意——

   “有人来了!”

   话音刚落,身后迅速晃了几道人影,伴随着轻微的刀锋出鞘声,银光一闪,那几道人影迅速且敏捷地隐入了黑暗中…

   矿洞下的山道内,一道人影正如鬼魅般疾驰而上,破旧不堪的布鞋踏上碎石,却没有发出半分声响,转眼间就已经蹿到了洞口附近。

   “三更月缺。”沙哑声音裹着夜风传来。

   “孤雁归。”独眼龙眯了眯眼,警惕回应。

   “血未冷。”

   “城门开!”

   独眼龙紧绷的脸色微微松了松,却依旧不敢大意。

   “来者可是李中郎?”

   “正是在下。”

   月色下的李松青,脸色苍白疲惫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无比。

   他刚面无表情地对完所有暗号,一个水囊就迎面朝他袭来。

   “酉阳军——骁骑营校尉赵大,请李中郎共饮!”

   李松青身形未动,左手如电光般探出,五指一扣,将水囊牢牢抓住后,他毫不犹豫拧开塞子,迅速灌了一口,露出囊底刻着的匈奴军图腾。

   浓烈的酒气四散,燥烈的酒顺着喉管缓缓而下,像一把尖刀从上而下地剖开,顺着血脉烧遍全身,让他几天几夜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,灼烧般的刺痛更是令他全身一激。

   一个字——爽!

   “酉阳的烧刀子。”独眼龙抿嘴一笑,那只残眼在夜色中好似能看透人心。

   ——“烧的是心。”

   李松青随意擦了下嘴边的酒渍,将水囊抛了回去。

   “烧刀子比不上陛下赏的霸王醉。”

   李松青淡淡道,眼中的锐光直射,“那才叫带劲!”

   “啪!”

   独眼龙接过水囊,随意砸在岩壁上,飞起一片尘埃,“兄弟们!”

   赵大的独眼在黑暗中跳动着疯狂的火星,“这一天终于来了,咱们的血仇,今夜可以清了!”

   黑暗中响起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,不一会儿,火把被人燃起,映出七八张饱经风霜却也坚定不移的脸。

   这些人都是当初酉阳城破时,苟且偷生存活下来的酉阳军老兵。

   李松青抬脚往里走时,借着微弱的火光,余光瞄到了岩壁上刻着的七道崭新刀痕。

   他看向这些老兵——赵校尉的独眼、大胡子的断臂、少了半只耳朵的阿成…仅剩的几个全须全尾的,可那稚嫩的脸庞上,却是一双不符合实际年龄的,杀气腾腾般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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