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应该用别人的过错惩罚朱韵。”甄秘书诚心诚意道,“严序之所以成为如今的他,也有朱韵的一份功劳,光不攀比能吃苦这一点,他就甩其他公子哥多少条街?”
“不花天酒地,不玩车玩表玩女人,这省了您多大心?”
“哼,还不是学了那死丫头一身的穷酸气!”严震东想起监控里扬长而去的白色大众,就来气,“开个破车寒碜谁呢,严家是养不起他,还是故意来打我的脸?家里佣人买菜开的车都比他的强!”
甄秘书笑了:“严董,现在的严序还需要您来养吗?”
“公司刚启动,就和国电搭上了关系,如果保持长期合作的话,以后严序的身价蹭蹭往上翻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“严序只是对浮于表面的物质不感兴趣罢了,但凡他喜欢的,哪样不做到最好?”甄秘书夸奖道。
严震东若有所思,摇头:“那个小丫头绝对不能进严家门,不仅严序,严辞对她……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兄弟二人因为一个女人闹的反目。”
“老甄,你再去办件事……”
甄秘书附耳过去,听完严震东所说,心中暗叹:真是这波未平,那波又起,严家又要迎来暴风雨。
-
白色大众停在路边,严序从车上下来,敲了敲黑色Urus车窗。
咔哒,车锁开启。
严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见朱韵身上盖着毯子,侧头睡得正香,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。
然而,想到她随随便便就在别的男人车上睡觉,平复的暗流又开始翻滚。
暗骂小蠢猪真是一点防范意识不高,等她醒了一定要揪着她的耳朵,好好科普安全知识。
严序单手撑着无边框车窗,低声道:“哥,你今天找我姐什么事?”
严辞从驾驶座下来,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,与严序隔着车顶相望,笑得和煦:“还不是因为你和爸吵架,搬出去住的事,我劝小韵回去呢……”
他看了眼严序身后半新不旧的混杂小区,略带嫌弃:“怎么不找个高档点的地方?你不怕委屈,小韵呢?”
严序蹙眉:“我姐怎么说?答应搬回去了?”
“等她醒了,你亲自问吧。”严辞笑了笑,“手里有钱吗?”
“有。”
严序突然想到什么,转身打开白色大众的车门,从储物盒里拿出两张银行卡,将金色那张递到严辞手里。
“里面的钱我姐没动,还给你。”
严辞垂眸,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没动,看向一脸认真的严序,笑了:“一家人用得着分得这么清楚?”
严序的神经被‘一家人’三个字刺了下,忍不住多想俩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可以互称‘一家人’了?
一家人?哪种家人?
兄妹?还是……爱人?
陷入感情里的女人容易多想,到了男人这儿,同样适用。
严序胸口沉闷,转身将卡扔进Urus里,并将副驾驶熟睡的朱韵小心翼翼抱起。
他抬头看向严辞,嘴唇微抿:“哥,谢谢你这么多年替我照顾朱韵。”
“我不是替你。”严辞依然在笑,眼神意味不明,随即抬了抬下巴,“去吧,你们小区蚊子还挺多。”
严序颔首,抱着朱韵离开前,他背对着身穿黑衬衫的男人说道:“哥,多回家看看爸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,咱们都要往前看,我上去了。”
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
严辞嘴角的弧度随着年轻男人抱着女人的身影消失而渐渐抹平,眸底似有足以摧毁一切的阴郁升起,唇齿回味呢喃着这句: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……
他突然又笑了,薄唇溢出清晰地低语:“可有些事在我这儿还没过去呢,我的弟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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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韵在兄弟二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醒了。
人被严序抱着,气氛有点尴尬,于是她聪明地选择装睡。
严序进电梯前就察觉到朱韵的身体没刚抱她时绵软,而是紧张地快绷成弓。
他不想拆穿怀里人儿拙劣的演技,反正抱着她,他乐在其中。
到了家门口,总要腾出手拿钥匙,朱韵再也装不下去了,睁眼见到西装上的墨渍,略微心疼了下人民币。
她扯了下严序松掉的领带,仰起略微泛红的脸:“放我下来。”
严序又气又想笑,将人放下,垂眸问:“睡得怎么样?”
朱韵落地整理了下家居服和凌乱的头发,开门掩饰心虚:“挺香的。”
其实睡得一点都不好,梦里又是十年前的那场大火,朱喜军阴魂不散地控诉她和严序是杀人凶手。
严序被她没心没肺的三个字气地肝疼,进门将领带和西装脱下随意地扔在沙发上。
他堵住朱韵要去厨房的去路,似质问似教训,语气不善:“你晚上就穿这个去见我哥?还心大地睡在别的男人车里?”
朱韵抬头蹙眉:“就下个楼的功夫,难道还要我化好妆、穿着晚礼服去见他吗?我怎么心大,你哥是别的男人吗?”
严序脑补朱韵盛装打扮、美美地投入他亲哥怀抱的样子,更气了:“我是那个意思吗?我哥怎么不是别的男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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