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韵想了很久,也理不清头绪。
吴倩楠见她抠着手指,拧眉思索的样子,有些着急:“行了行了,我来问你来答。”
朱韵点头。
“小朱老师,请问你一直没有谈恋爱的原因是什么?”吴倩楠正襟危坐,正经地像是真的在采访。
朱韵想了想,如实道:“之前在寨子里,生活艰难,温饱都是问题,哪有时间考虑这些,后来来到湘市,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,又想抓住学习机会,一门心思扎进书本里,更没考虑过恋爱问题。”
吴倩楠一针见血:“没考虑过,不等于没遇到过心动的男人,小朱老师,你有没有暗恋对象?”
严辞那张温文尔雅,总是笑地如沐春风的脸,率先跳出来。
朱韵微微点头,承认道:“有,不过我和他不可能。”
吴倩楠没有细问到底是谁,只是问道:“自卑?觉地配不上他?”
“嗯。”她微微垂下眸。
严辞带她尝试了人生中很多第一次,认识了外面的繁华世界,朱韵从畏首畏尾的乡村丑小鸭蜕变成举止优雅的白天鹅,几乎都是严辞的功劳。
说不动心是假。
朱韵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,开始期盼每个周末的到来,穿上漂亮的衣服,略施粉黛等待着严辞的到来。
“他知道你对他有好感吗?”吴倩楠问。
朱韵若有所思,她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,哪个春心萌动的少女,不希望暗恋对象知道自己的小心思,然后有所回应。
可这十年,严辞对她一直克己复礼,虽然细心,但从来没有任何暧昧的动作,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家人。
即使不小心摔倒,严辞扶她、揉搓的动作也只是像医生面对病人那般干净利落,不掺杂任何邪念。
加之自卑,朱韵没有勇气向对方表达过喜欢,怕唐突的表白破坏两人的正常关系,更怕严辞知道她的喜欢后,觉得她痴心妄想。
所以朱韵的那份心思,一直压在心底,不让它泛滥成灾,更不让对方察觉。
如果没有前两天,严辞在江边车上吻向她,朱韵会一直认为,他并不知道她对他的好感。
当那个吻下来时,朱韵赫然明白,严辞早就察觉她对他的喜欢,甚至庆幸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。
可十年,他一直没有任何回应,只是看着她谨小慎微地掩藏心思。
朱韵想,严辞的那点喜欢应该出于怜悯,被风一吹就散。
所以,她问他,是把她当玩具还是想娶她,见到他眼底的迟疑,朱韵便明白了一切。
当时,他哪怕说一句哄她的假话,朱韵也会将自己的心交出去,即使遍体鳞伤。
可,他迟疑了。
看吧,他对她那点不值一提的喜欢,真的只是一吹就散。
所以,何必再奢望呢。
朱韵深深叹了口气:“知道,却一直假装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是不喜欢,或者一直把你当备胎!”吴倩楠立下判断。
朱韵苦笑,恐怕她连备胎都不是。
没准儿严辞已经习惯了她这么个人存在,每周末过来陪她,只是严震东交代他监视她,例行公事而已。
吴倩楠小心问道:“小朱老师,你刚才说的渣男是严序还是严辞?”
朱韵蹙了蹙眉头:“他和渣男挂不上边,我暗恋人家,他有不回应、不喜欢我的权利,现在都过去了,我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,不会再执着,也就放下了。”
“所以,到底是谁?”吴倩楠好奇,心想肯定是她梦里喊的严序。
谁料,朱韵缓缓开口:“严辞。”
“What?”吴倩楠惊了,“小朱老师,你没说错吧!”
在鹤川小学,严辞三言两语吓退刘磊落的样子,眼神里对朱韵的宠溺简直都要溢出来了!他怎么会不喜欢她,怎么会把小朱老师当备胎!?
难道都是演出来的?如果演技这么炉火纯青,那位公子哥完全可以拿下奥斯卡小金人!
朱韵好笑她反应这么大,肯定道:“没错。”
“天啊!我以为是严序!”吴倩楠喝了口红酒压惊,又问,“既然你已经放下对严辞的单恋,那你苦恼什么?”
朱韵突然没了胃口,最喜欢的蟹膏焖饭都味同嚼蜡,思忖片刻,她将这段时间与严序间的事大概讲了下。
吴倩楠听呆了,原本吃的津津有味,突然觉得面前的姐弟禁忌大瓜更香。
“倩楠,我该怎么做才能掐断他的想法?”朱韵很苦恼,“我担心哪天我和严序连姐弟都做不成。”
吴倩楠消化了好久才缓过来,口无遮拦道:“做不成姐弟就做男女朋友,你能喜欢严辞,为什么不能喜欢他?”
“这能一样吗?!”朱韵一口血闷在胸口,“严序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把他当亲弟弟,对他怎么会有男女之情!你会爱上自己看着长大的邻居家小孩?”
“为什么不会爱上?我家小区有个十来岁的小正太,我看着可喜欢了,等他成年,我如果没结婚,就去勾搭勾搭,多有意思。”吴倩楠像是看傻瓜,不解道,“看着长大怎么了?知根知底的养成系不好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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