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韵想到前两天因为‘姐姐’这个称呼,俩人小吵了一架,一时不知如何接话。
严序察觉到她的窘迫,爬上床,转移话题:“墓园销售今天问我,你母亲的坟边上还有那人的墓,问我要不要一起迁过来……”
当时他差点在电话里说,直接用铲车推平,念及那禽兽怎么也是朱韵血浓于水的父亲,于是忍住了。
“嗯,村长给建的。”
朱韵知道朱喜军的坟绝不是严家花钱起的。
不仅严序,就连严父都恨透了他。
“那销售说坟头比你母亲那块还要豪华,桃源寨穷得叮当响,村长舍得花几万块钱给一禽兽修豪坟?亲爹都没那待遇。”严序冷笑。
朱韵当时和吴倩楠去烧纸时,见到朱喜军的豪华大坟包也有一瞬怀疑。
可看到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,她想到过去的种种遭遇,瞬间失去理智,事后再也没深想过。
此时严序提起,勾起了朱韵的好奇心,于是起身趴在‘被子墙’上望向严序,想和他讨论下:“那会是谁?”
月光下的男人静谧美好、慵懒迷人。
朱韵有一瞬失神,这还是当初的小屁孩吗?五官长开后怎么这么好看。
严序突然睁开眼,与探头的朱韵正好四目相对。
他就这么看着披散着慵懒长发的朱韵,月光为她穿上了层梦幻朦胧的纱,如同油画中走出的阿芙洛狄忒,圣洁美丽。
这还是当初那个总是对他凶巴巴,土里土气的姐姐吗?
想勾住她的脖子,吻她。
朱韵不好意思,重新躺回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,长大后的严序,眼神不再像之前天真纯粹。
沉默片刻,严序才开口:“感兴趣的话,我帮你查查。”
“不感兴趣。”朱韵巴不得朱喜军在她和严序的记忆中抹去,最好谁都不要再提那个烂人。
“姐。”严序突然叫她。
“嗯?”
严序郑重道:“这么多年,你为什么一直拒绝和我通话,现在还躲着不愿见我。”
这是折磨了他十年的问题。
“没为什么……”朱韵想了下,编了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,“怕耽误你学习。”
骗子。
严序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鞭笞朱韵的画面,就在他快要管不住自己罪恶的双手时,理智逼迫自己扭过身去:“困了,晚安……姐姐。”
“晚安。”
弟弟。
三天后的早上,朱韵接到了派出所电话,马脸人贩子昨晚在县客运中心被捕,现在被关在县公安局。
这是朱韵二十八年人生中最令她振奋的消息,比拿到大学通知书还要令她兴奋百倍。
驱车两个半小时,临近中午两人率先赶到。
去之前,严序给严辞打了电话,自然是给有关部门通通气。
所以两人很顺利地进入公安局某间没有摄像头的昏暗审讯室。
朱韵确认被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真是其人,胸腔剧烈起伏的同时,眼下四处寻找。
站在身后的严序嘴角翘起。
他知道朱韵在找作案工具,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从大堂顺来的金属圆凳递到她手里。
朱韵手上一沉,见是十来斤的金属凳,小声道:“会不会出人命?”
严序眉梢轻挑:“我兜着。”
想到他身上还有人命官司,朱韵有些晃神。
糟糕,刚才进公安局前没让他戴墨镜。
严序知道朱韵心软,又怕脏了她的手,在她失神瞬间,抄起手上的凳子,朝一脸惊慌的马脸人贩子一下下砸去。
人犯子发出渗人的惨叫:“警察同志!杀人了!有人杀人了!啊啊啊!”
“老子也有人权!啊,我要告你们!”
“杀人了!还有没有王法啊!警察与杀人犯串通一气啊!”
这句话犹如一桶凉水,从朱韵的头顶浇下来,全身冰冷。
她拽住严序扬起的胳膊:“够了,别再打了!”
哐当——手中的凳子被扔在地上。
严序扭了扭脖子,指着一脸血的人贩子,冷笑:“算你走运,今天要不是我姐在这儿,我肯定废了你!”
人贩子抬起眼皮,略微涣散的眼神看向朱韵。
“艹!看什么看!”严序扬起拳头,被朱韵拽住厉声喝止。
“够了!”
严序打了四年橄榄球,加之一直健身,不管是爆发力还是实打实肉搏对抗,不输专业运动员。
朱韵刚才拦的时候差点被他带倒在地,幸而严序精心敛着力道。
人贩子闭着眼,摆手呜呜哭着求饶:“我不看,我不看,小兄弟饶命,小兄弟饶命……“
朱韵将严序揽到身后,冷着脸问:“还记得我吗?”
人贩子吓得不敢睁眼,严序提高音量:“我姐问你话呢!没听到啊!”
人贩子瑟瑟发抖地睁开一条眼缝,思考片刻,突然睁大眼:“你你你是……你是菜市场那个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朱韵点头,“咱们之前还见过面,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“没有,我只拐男孩儿,女孩儿卖不上价……”人贩子正说着,恍然道,“你你你是……桃源寨老朱家的闺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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