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许梦这顿饭,朱韵吃的浑浑噩噩,她坐在车后,眼睛失神,面向城市的车水马龙和灯红酒绿,脑袋却很空。
她极力回忆十年来在临江公寓发生的点点滴滴,一切看似那么平常,仔细回味,一切却又那么不平常。
如果严家害怕她去揭露严序,把她安置这那里,那为什么她从临江公寓搬出来,严震东并未发出任何警告,反而是严辞一遍遍要她回去?
十年来严辞一直住在对面公寓相同的楼层,为了不打草惊蛇,他居然十年不开灯,假装无人居住的样子,让她放松警惕。
不单单每个周末,或许她的每一天他都看在眼里。
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她所有的情绪,并耐心真诚地开导她,让她渐渐倾心他,迷恋他。
可面对她一些小小要求时,比如换掉保姆阿姨,她想搬出去住……他却默不作声,装作为难的样子,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反抗压回去。
然后他再用软语安慰,让她倍感自责提出的要求多么荒唐。
这一刻朱韵才明白过来,这不就是打一棍子给一甜枣的精神驯服吗。
她竟然真的被当作一只豢养的雀,被驯服了十年,她却一点都没察觉!
而主导这一切的并不是严震东,而是严辞。
朱韵心底生起莫大的寒意,仿佛瞬间被打入万丈深渊,四肢百骸一瞬被彻底粉碎。
整个世界观轰然倒塌,成为一片废墟。
可,为什么?
严辞为什么这么做?
真的只是把她当个乐子吗?还是……
她突然睁大眼,指尖颤抖地掏出怀里的手机,点开严序的电话号码。
小明开着车一直从后视镜里注意着朱韵的神色变化,从失魂落魄到面色煞白,只是眨眼之间。
“朱小姐,身体不舒服吗?”他关心道。
朱韵摇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,耳朵里只有对面传来的嘟嘟声。
接电话,严序,快接电话!
等待的几秒,似乎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脑海里无数惨烈的意外场景闪过。
她真的承受不住再失去他一次的打击了。
所以,快点接电话!
“喂,姐。”
这一瞬,朱韵觉得自己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声音,她握着手机,鼻头发酸,险些哭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电话那头的声线有些疑惑。
朱韵双手握着手机深呼吸,整理情绪,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现在在电话里不是说这些的好时候,或许是她一时胡思乱想,她今晚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安全。
她笑了笑,尽管对面看不到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想你,什么时候回来?”
电话那头的严序开心地笑了:“才走一天就这么想我了啊?是不是没我睡不着?”
朱韵回答地很干脆:“对,昨晚做了一宿噩梦,没你我睡不踏实。”
沉默片刻,电话那边抽了口凉气似的,隐忍地小声啧了下:“姐,我被你说硬了。”
“那就快点回来啊。”朱韵捂着话筒,带着诱惑地压着声道,“回来你想怎么样都行。”
严序压抑地爆了句粗口,几乎是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:“绑着来也行?”
朱韵脸腾地一下红了,她抬眼确认小明没往后面看,沉默了片刻,像是逃避似地闭上眼,轻‘嗯’一声。
正坐在宾馆沙发上的严序将烟头碾碎,跟火烧了屁股似的,再也冷静不下来。
他叉着腰在房间里,一瘸一拐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全身的血液往胸口和小腹两处窜,恨不得现在立马坐火箭回家。
这时站在窗边的严家保镖向他打了个手势,严序接过其中一人手里的望远镜,看到对面小区门口出现的两人突然被人用麻袋套住,塞进辆灰色SUV车里,扬长而去。
他脸上毫无欲火焚身的痕迹,冷静淡然地抬了抬下巴。
两个保镖会意点头,麻利地打开房门,在前面开路,一人在后面推着轮椅,严序坐了上去。
他拿着手机,瞧了瞧快好的腿,笑地痞坏极了:“等我办完事就马上回去,姐姐,衣柜里的有几件睡衣你还没穿过。”
趁着她粘人好说话,男人接二连三地提过分的要求:“先穿红色那件。”
想到那几件遮住前面就露后面,遮住后面就露前面的碎布料,朱韵面色烫的可以摊鸡蛋。
“等你回来再说。”她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,临挂掉电话前确认,“你哥没跟着你去吧。”
“怎么不叫严辞哥了?”严序心中暗爽。
“不叫了。”朱韵垂了眼眸,声音很轻。
严序被人架上了停在宾馆门口的黑色埃尔法,他仰头坐在太空舱座椅上:“只是件小事,用不到惊动他。”
车子缓缓开动,去往灰色suv消失的方向。
朱韵暂时放心些:“你注意安全……”又补充,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严序用舌尖舔了舔因为上火干燥的嘴皮,咧嘴露出一口白牙:“知道了,枕头下面给你留了个小东西,我猜你一定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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