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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安难觅白首欢(肆)(上)

意守 沈余声 2100 2025-03-15 23:47

  一

   天色昏暗,贺子安发现自己穿着喜服,过往的人向他道贺。

   “贺公子,春宵一刻值千金,莫要让美人久等了!”酒气沾染他的衣襟,他竟想不到自己会和宁欢成亲。

   宁欢穿着嫁衣坐在床边,珠翠堆叠,那张苍白的脸敷着脂粉,显得她像个可怜的木偶。

   她的神情看不出一丝欢喜,为什么,她的目光失去了往日的鲜活。那些灵动和少女忧愁都被迷雾覆盖,就像死水一潭。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眼前这样,这桩婚事难道是他强迫她应下的吗?

   难道,他也变成了那样卑劣的人吗?

   他伸出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,她通红的眼避开了他的心。

   他翘首以盼的心落入一池冰泉,寒冷将他的欣喜彻底粉碎。

   他的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,她不会喜欢他的,他不想为难她。

   酒气上涌,贺子安轻轻走了出去,吩咐人照顾好宁欢。

   他抬头仰望那轮月亮,明明不远,伸手却化为乌有。

   画面褪变,他睁开眼,看见一身素衣的宁欢。

  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,宁欢就安静地站在他面前。

   “谢绝公子好意,来日有缘分便可相逢……”贺子安终于看清了宁欢的脸,她的眼里泛着泪光,却带着一种决绝。

   贺子安放走了宁欢,派人暗自保护她。

   希望她可以过得更幸福,我会默默守护她的安全。

   可噩耗还是传来,贺子安颤抖推开那扇院门。

   她安静地躺在那张床上,他拿着木梳,一下又一下梳着她的头发,怀里的冰冷僵硬让他的心感到无比疼痛。

   “为什么一切会这样,宁欢?”贺子安不敢流泪,泪水会打湿给她新换上的衣裙。

   她的名字是那样好的寓意,可是为什么她的结局是这样惨淡。

   明明那样好的姑娘,最后却是血尽而亡。

   吹过一阵风,满地的纸努力飞起却还是落地,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。挣脱束缚却还是逃不掉宿命的安排,最后归于平淡无人知晓。

   二

   “宁欢!”贺子安惊醒,梦里那张苍白的脸仿佛还在眼前。

   “幸好只是梦,宁欢怎么会像梦里这样早亡!”贺子安的心剧烈地跳动,他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。

   “公子,那许家姑娘早已……”贺子安派人打听许安枝,却得知她和许将军一样的命运,不禁叹息。

   春风吹去那些寒冬的雪,胜利粉饰那些埋葬的忠骨,许家就像一块小石子,激起一点涟漪就销声匿迹了。

   皇帝沉迷酒色,太后暗自扶持年幼皇子,假以时日便可取而代之。

   皇帝并不在乎,只是一味挥霍,他原本就是太后掌握权利的棋子。他只能在一场场宫宴里寻求一点天下之主的尊严。

   “我是谁呢?没有自由的可怜虫罢了……”皇帝笑着又饮下一杯酒,泪在酒气熏染中缓缓流下。

   明黄色绣着龙纹的衣空空套在这副躯壳上,他的任务早已完成,太后不久就要将他赶下去了。

   舞裙鲜红,摇曳多姿。皇帝忽的安静下来,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光彩。

   他想要站起身,可周围都是太后的人,他明白今夜自己是走不出这个金笼子了。

   乐声越发浓烈,皇帝终于放弃了。他近乎疯狂地饮下一杯又一杯的酒,他通红的眼眶落下大滴大滴的泪,他的手越发颤抖,那酒晃动着,就是他的催命符。

   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皇帝摇摇晃晃站起身,走入那些舞女之中,随着节拍晃动。

   他觉得自己终于要解脱了,他已经疯了,最后荒唐一次吧!

   脂粉香气让他越发晕眩,终于他抽出恰到好处凑到他手边的长剑。

   用力刺入他的身体,炙热感随着鲜血流淌而缓和。他似乎恢复了一点神智,他拼命想要破开那些阻碍,回到他破小的宅子里。

   “母妃,我要回家啊!”他的声音就像撕裂的丝帛。他用力想要逃,却被死死按倒在地。他努力伸手,想要抓住记忆里母亲那双手,可有人踩住了他的脚,将他按在地上。

   那是一个女人,穿着华丽宫装的皇后。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,将他和母妃分离。母妃被赐毒酒含恨而死,而他在皇后的助力下成为了皇帝。

   “快传太医呐,给陛下醒酒!”尖细的声音刺破天边那弯月亮,皇帝的眼里满是不甘,可他已经没力气报仇了。

   恍惚间,他看见了那个憔悴瘦弱的母妃,温柔地伸出手。

   地上满是鲜血,皇帝的唇边竟带着一丝微笑。看来他朝思暮想的母妃,来接他回去了。

   三

   太后得知这一噩耗悲痛难忍,她思虑许久还是将小皇子推上那个位子。

   “国不可无君啊!”太后牵着小皇子走上明晃晃的殿堂,让他独自坐在那把金椅上,自己则在珠帘后辅佐。

   “如今小皇帝有什么喜好吗?”太后抚上那金色的凤簪,她需要抓住皇帝的心,让他相信自己,而不是像前头那样不听话。

   她只需要一个没有思想的乖巧皇帝,他只需要享乐就好,其他都听从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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