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尔脸色铁青,只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幕。
他没想到,他还是上当了!
扎尔让士兵去救人,可是每个陷阱之下都藏着被削尖的木棍,他们从上面重重摔下,皮肉被刺进了木棍中,伤的惨不忍睹。
扎尔没想到,自己如此谨慎,还着了陆晨阳的道。
“陆晨阳!陆晨阳!”扎尔咬牙念着陆晨阳的名字。
可是这一次,扎尔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。
明明都很小心了,明明也都很谨慎了。
他并没有轻视陆晨阳,相反,他很重视陆晨阳,将他当成了最大的对手来对待。
扎尔不可能就这样认输,这只是开始而已。
但扎尔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陆晨阳打败南阳王的所有案例他都研究过。他清楚的知道,陆晨阳就是在路上消耗南阳王的人马,在尚未开战之前就打击对方的士气。
而现在他所经历的,和当初的南阳王如出一辙。
他难道要步南阳王的后尘吗?
开什么玩笑!他可不是南阳王那个废物!他怎么可能输?
扎尔生出了不服输的心,经过了休整,又继续出发。
这次出兵,一是为了粮草,二是为了占领静安城。
他也需要一场胜利,来振奋军心。在层层把手下,让陆家军烧掉了粮草,对鞑靼人来说是奇耻大辱。
扎尔不能撤兵。
很快就到了那条分叉口,往左走是最快到达陈村的路,另外一条路却是个树林,绕远不说,路也难走。
若是以前,扎尔肯定是要选择那条容易走的路。
但是扎尔此时有些迟疑,他派人前去检查。
左边好走的那条路上,依旧没有任何痕迹。而树林的那条路上,却发现了蛛丝马迹。
又是相同的状况,又是一个选择,摆在了扎尔的面前。
扎尔眯着眼,冷笑了一声,同样的手段又玩第二次,陆晨阳也不过如此。
他冷声说道:“入林!”
他就不信,陆晨阳同样的战术还能玩两次。
这次确实不是,但这次其实两条路都有陷阱。
他怎么选都不行。
这可是陆家军连夜挖的,可辛苦了呢。
这是扎尔犯的第二个错误。
进了树林,扎尔更加谨慎了。这一次不是骑兵走在前面,他命令所有骑兵下马,小心地通过丛林。
哨兵在暗处观察到,心中有些遗憾。若是骑兵,陷阱的威力就更大了。
探路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,他们已经进入了陷阱区域,但并祖兴为并没有下令拉开机关,而是等待大部队走到了中央位置。
他看着扎尔被护在中间,不知是不是天生对危险的洞察力,此时的扎尔也已下了马,走在护卫的中间,就连躲在树上的弓箭手都没办法瞄准他的位置。
祖兴为心里遗憾地叹气,若是能弄死扎尔,立下大功,他还愁什么?
终于,当大部队走到了陷阱中央,祖兴为一挥手。
躲在树上隐藏踪迹的旗手立刻挥舞着小棋子打着暗号。
他们都藏在树上,间隔几棵树上就有一个人,看到信号就一步一步传下去。悄无声息,但却已经传达了指令。
几乎所有的陷阱机关一起被拉动,鞑靼兵们只觉得脚下一空,就跌进了陷阱里。
扎尔脚下也有一个陷阱,但好在他身边的护卫拉了他一下,他稳住了身体,踩在陷阱边缘,没有跌下去。
身边的士兵们哀叫生不绝于耳,一声一声都在刺激着扎尔的神经。
他怒喝了一声:“停下!别在上前了!”
躲在暗处的陆家军勾了勾唇角,等的就是他这句话!
扎尔在军中积威甚重,他的一句话,让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,甚至都不敢再动。
而就在此时,突然从上空掉下一层大网,将他们所有人都罩住。他们立刻用手中的武器想要砍断网,但这网却极其坚固,竟无法被砍断。
还没等鞑子反应过来,接下来就是一阵密集的箭雨从天空中落下。
一瞬间,鞑靼死伤无数。
在箭雨从空中落下之时,扎尔扑倒在地,身边的侍卫毫不犹豫地压在他的身上,以身为盾,为他挡住落下的箭雨。
因为身上有网,束缚着他们的行动,他们甚至都没有办法去躲避,只能任由箭射中自己。
鞑子一片一片地倒了下去。
扎尔在地上大喊:“都趴下!趴下!”
士兵们立刻卧倒在地,但他们是逃不过去的。
看着大批的士兵趴下,第三轮的攻击也到来。
树林中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,此时此刻的鞑子们已经犹如惊弓之鸟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浑身紧张。
有人抬起头来,就见林中的树木缓缓地落下。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他想要站起来,躲开倒下的大树。
可是不行,他身上有着大网,根本无法起身。更何况,若是站起来,说不动会被箭雨射中。
而且,他也躲不开了。大树缓缓地倒下,然后是一棵又一棵的大树,接二连三地倒了下来,全部砸在了鞑子的身上。
有成年男子腰那么粗的大树,狠狠地砸了下来,哪怕是鞑靼人提醒魁梧,也被砸的吐了血。
又是哀叫生,这都快成了一种魔咒。
扎尔双眼通红,看着他的士兵被砸中,发出痛苦的叫声。这些他原本觉得享受的声音,此时却让他痛不欲生。
他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对手,就已经损失惨重。
他从未受过这样大的奇耻大辱。
“陆晨阳!”扎尔嘶吼着喊出这个名字:“陆晨阳!”
他怒叫着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畏惧的杀气。
过了良久,树林中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连痛苦的哀号都停了下来。
扎尔命人起来开始休整队伍。
副将道:“将军,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?”
扎尔说道:“不用,就原地休整。这里的机关应该已经全部用完了,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副将点头。
扎尔的判断是正确的,但是已经晚了,这一次他损失惨重。
二十万的人马,另外还有一万骑兵,刚刚的第一拨陷阱就已经损失了两千多骑兵。除了第一批踩中陷阱的,更多的是后面被惯性带到陷阱中的骑兵。
而这拨的陷阱,更是让他损失了将军五万的人马。战亡就有五千多人,重伤的一万多,这些能不能救活尚未可知;还有三万多人是受伤中到轻度不等,不过大部分也无法继续战斗了。
陆晨阳接二连三的陷阱,其作用就是为了让他们失去作战能力。箭伤是外伤,而被大树重击则容易造成内伤,都是不易愈合的伤口。
鞑靼的畜牧业发达,有许多牛羊,所以他们的士兵各个身材魁梧高大。但同样的,他们也有弱点,那就是他们的医疗并不发达。他们的草原上并没有太多的草药,在医术上也远远不如汉人。
陆晨阳造成的这两种伤势,就是他们最不擅长治疗的伤势。外伤需要止血药,这么多人同时受伤,他们的药材就没办法供应上。
这一点就要夸赞一下陆家军了,陆晨阳当年让岩泉县全县都种植药材,这些都为了陆家军提供了药材供应保障。
陆家军不管是什么小兵还是将军,只要受伤都会受到最妥帖的照顾,伤药管够!
就是这样任性!
这五万的人马当然不能继续战斗了,扎尔决定派人护送他们先回去修养。
扎尔咬牙:“让人送他们回去,然后让城内的人再补十万的人马出城!”
副将一怔:“可是,这样城内的人就少了,若是陆晨阳来攻城,岂不是危险?”
虽然就算他们再派出十万人,他们城内的人数也是多余陆晨阳的兵马。但是现在副将可不敢小看陆晨阳,陆晨阳似乎就是天生打这种以少胜多的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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