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叛逆的世子,端庄的姨

第五百二十九章 洞房花烛第二夜

  月转星移,傍晚乌啼到了夜间,王府的哭泣声才消散而去。

  屋外,某处庭院间,尚未入眠之美妇少女齐齐抬头远眺。

  暗念一声某人也太不懂怜香惜玉。

  对她们也就罢,都能受着,也都习惯。

  初嫁的花苞少女,受的了如此折腾?

  道宗轻啐,扶腰入了李卯给她挑的一座阁楼。

  剑主靠坐清竹亭,靡靡之音响彻耳畔,一手擦拭碧朱,恰好李卯翠血靠在一侧,彻夜难眠。

  婚房内,李卯正立在床边穿戴大红公裳,吸着凉气系腰带。

  红纱幔间凤冠霞帔,大红肚兜里衣铺满鸳鸯红被,梅红粉嫩尚残甜香。

  新娘子面颊微白,挂有红霞,眼角挂着泪滴,稚嫩脸蛋上的妆容已经哭花,现如今仅是皱着鼻子酣睡。

  少女四肢紧抱一方锦红枕头,是李卯怕抽身把人惊醒,塞了进去让人抱着。

  铜炉熏暖,暗香依旧。

  李卯摩挲手指回味那天赋异禀,随后虚掩红纱帐,背手出了门。

  屋外落雪已跟从太后回了宫,刘芝兰过来顶替了工作。

  一身亮红裙纱之刘芝兰连忙从方凳上起身,玉面酡红,细声道:“公子,玉容她?可要我进去看照?”

  李卯寻思一声,郑重点点头:“你得看照下这妮子,嘴硬,但是给我磨软了。”

  刘芝兰勾着发丝,轻唉了一声,旋即摇曳丰腴腰线款款进了屋。

  公子也当真是生猛,本以为哭两声就到了头,可谁曾想竟是一直哭

  刘芝兰嗅着空气中熟悉的气息,面庞酡红如醉,眼波潋滟,但脚步不停,奔着红纱幔而去。

  结果到了跟前,撩开往里一看。

  刘芝兰檀口一张,轻嘶一声不由自主道:“我的乖乖。”

  纱幔间,少女大张唇瓣沉沉睡去。

  许是屋里闷热,空气不够流动,少女必须开嘴才能呼吸过来。

  眼里都是泪水。

  刘芝兰怜惜轻叹一声,从一边抽出绸缎巾帛,过去收拾处理。

  “公子也真是的,这都给弄成什么了....”

  “世子妃?”刘芝兰上手擦拭,轻轻呼唤一声。

  澹台玉容皱着短眉,睡梦中嘤嘤哭泣两声:“你个混蛋!呜呜呜!”

  “我肚子好痛….”

  刘芝兰吞咽一口津液,捂着胸口眼里心悸。

  直到剥开外面送的刚蒸的白馒头的时候,才发出一声惊叹:“我的天…”

  李卯浑身舒爽,沿着朱檐下往大娘子婚房匆匆赶去。

  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,不自量力。

  待他擒龙钳虎手一出,浑身解数还不是手到擒来?

  放着的白馒头都瘪了。

  但小娘子正好给他打了打气,快速通了关也不至于让另一位新娘子好等。

  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。

  肃武王府上下明灯辉煌,彤彤如炬。

 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而一盏一盏熄灭。

  李卯自红带张罗廊间走来,寻着那间华美婚房,于门前站定后,稍一叩门便直接推门进去。

  入门间便是一阵灿红。

  一小少妇伴娘立在门后不远处,一红盖头新娘如安静端坐床沿,腰背挺直,若一朵静谧海棠。

  湖兰见李卯进来,点头作福,脸蛋儿红扑扑带上门出去。

  门声轻响。

  脚步轻缓。

  床沿雕塑般的新娘子也随声微动,流苏盖头下金钗轻响。

  “娘子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澹台琼语声轻柔,半点不见女将军之英气肃杀。

  一句话出来,看都不用看都知道盖头下,那一张英气勃勃的面容现在是多么红润。

  李卯牵过娘子柔荑,坐到铺就四方菱形流苏缎子的朱红小圆桌旁。

  澹台琼顺势靠入李卯怀中,嘴角勾起轻声道:“玉容那边搞定了?怎么样?”

  李卯轻嘿一声,一下被戳起来兴趣:“你是不知道那妮子有多犟,嘴有多硬。”

  澹台琼理着发丝,好奇眨眨眼: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小丫头片子为夫搞定自然是搞定了。”

  “起初她还不服,说什么肯定不会出声,但我不跟她一般见识,还怕她伤着便放缓。”

  “结果她不识好人心,最后来了句说我就这?”

  “所以?”

  李卯得意一笑:“吃的满满登登,哭的梨花带雨,睡的踏踏实实。”

  澹台琼凤眼一瞪,轻声埋怨道:“你把她弄哭做什么?”

  “你不知道玉容就是嘴硬,喜欢跟你反着来?”

  李卯不以为然,言归正传道:“好了,玉容那边事了,也该你我洞房花烛夜。”

  李卯轻车熟路拿来金秤杆挑去澹台琼那红盖头。

  立时一张瓜子脸,柳叶眉,丹凤眼,一点唇的英美面颊便显现出来。

  眉淡描,唇却艳红。

  眼眸狭长,眼角仅是一点深色眼影便衬托如女王般神秘高贵。

  脸蛋虽红,眼波虽潋滟,但数年养成之淡泊上位者气质总不时萦绕左右。

  端的是一欲罢不能,想让人将将军最后一层高傲面纱顶的粉碎。

  李卯伸出指肚摩挲澹台琼唇瓣,注视那一双狭长眸子,柔声道:“我等这一天好久了。”

  澹台琼睫毛轻颤,抿唇稍稍偏头,显露脖颈一侧红霞粉纱。

  “我也,等了很久。”

  李卯手上倒酒,嘴上回应道:“那还等什么?”

  “娘子,请。”

  “喝合卺酒了。”

  瓠瓜半瓢,装满清冽酒液。

  李卯递去一半,手中拿着一半。

  澹台琼接过,在手心抓的紧紧,像是害怕下一秒这瓠瓜就会溜走似的。

  两人眸光明亮,点燃烛火,映现彼此幽幽面庞。

  李卯嬉皮笑脸道:“今生今世,无论贫富,无论生死,无论病老,只要娘子你不是跟别的野男人跑了,我就一定这辈子吃定了你。”

  澹台琼眼闪好笑,没好气道:“我看你是贼喊捉贼。”

  饶是李卯随意姿态说完,但澹台琼回味间仍是禁不住甜蜜感动。

  李卯不再多言,一抬瓠瓜酒杯示意新娘子。

  新娘子面若彤霞,欲语还休。

  两人手臂相交,酒水一饮而尽。

  但还不等澹台琼咽下,李卯便已经搂住那天鹅般洁白修长之脖颈,上去汲取檀口酒液。

  一对瓠瓜歪歪洒洒落在桌案上,淌了一桌子的酒液,浸透了那绑在葫腰上的红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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