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其他 我是推车小商贩,你有什么心愿?

第6章 拨云见日现真心

  消毒水的气味被海雾冲淡成铁锈味,毛璃的后背贴着巷尾潮湿的青砖。

   她数着墙缝里渗出的水珠,三小时前被体温焐热的青铜钱币此刻正在掌心发烫,棱角处的铜绿剥落成楚国文字的形状——“莫见乎隐”。

   这是星轨仪第三次示警。

   她将钱币按在左眼,透过双重瞳孔看见医院九楼病房的镜像。

   林宇正蜷缩在蓝白条纹被单里咳嗽,床头监测仪的红光在他脖颈投下蛛网状的阴影。

   孙老板油光发亮的鳄鱼皮鞋尖正在碾磨地板上的星屑冰晶,那些本该证明推车清白的证据正化作青烟渗入他西装内袋。

   “要证明清白,得先让星辉显形。”毛璃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钱币的虎符纹路上。

   巷口传来流浪猫打翻垃圾桶的声响,混着青铜铃铛的震颤,她突然想起今晨在海堤边看见的异象——孙老板那辆黑色轿车驶过时,后视镜里分明映着双头蛇的虚影。

   医院天台突然传来玻璃炸裂声。

   林宇数到第七次咳嗽时,喉间尝到了铁锈味。

   他望着吊瓶里摇晃的葡萄糖溶液,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黄昏。

   推车铜铃响起的瞬间,毛璃虹膜里流转的星图曾在他掌心投影出银河,那温度比化疗泵流进血管的药液更温暖。

   “妈,您见过会下雪的眼睛吗?”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,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。

   戒面内侧刻着的“莫失莫忘”正在发烫,就像毛璃触碰他手腕时烙下的温度。

   林母修剪玫瑰的动作停滞,剪刀悬在染着丹蔻的指尖:“小宇,那女人用妖术骗你签了契约……”

   “可她让我看见了极光。”男孩苍白的指尖点在监护仪屏幕上,蓝光在他瞳孔里晕染成星云,“在挪威特罗姆瑟,您记得吗?爸爸最后那封信……”监测仪突然发出尖锐鸣叫,他不得不大口喘息才能继续说下去,“她说心愿售卖不是交易,是……是临终关怀的另一种形态。”

   孙老板的沉香木手串撞在门框上,发出闷响。

   “贤侄这话说的,”他肥厚的手掌拍在氧气瓶外壳,震得床头柜上的佛经簌簌作响,“那妖女在护城河工地就用幻术骗过三个拆迁户,害得我的酒店项目延期三个月。”西装内袋突然冒出青烟,他慌忙用丝帕捂住,金丝眼镜后的三角眼瞥向病房角落的监控探头。

   林宇注意到他皮鞋尖沾着的星屑正在腐蚀真皮表面。

   巷尾的野蔷薇突然疯长,藤蔓缠住毛璃的小腿往墙上拖拽。

   她将青铜钱币甩向空中,分裂的瞳孔捕捉到藤蔓根部闪烁的蛇鳞纹——和孙老板轿车后视镜里相同的图腾。

   星轨仪在意识深处发出蜂鸣,提醒她这是南楚巫祝用来篡改记忆的蛇心藤。

   “原来不是普通奸商。”她反手抽出束发的骨簪,发丝垂落时掀起的星风将藤蔓冻成冰雕。

   簪尖刺入砖缝的瞬间,二十三层住院大楼的玻璃幕墙突然同时映出青铜虎符的投影,惊飞的海鸥撞碎了孙老板西装内袋飘出的青烟。

   冰雕藤蔓裂开缝隙,露出半张烧焦的拆迁同意书。

   毛璃的指尖刚触到“林”字残迹,整条巷子的排水口突然喷出腥咸海水,裹着医院太平间才有的防腐剂气味。

   “小宇该换镇痛泵了。”孙老板抬腕露出镶钻的江诗丹顿,表面玻璃却映出毛璃在小巷仰头的画面。

   他猛地转身挡住林母视线,肥硕身躯撞翻了插着白菊的花瓶,“嫂子不如去看看特需病房的续费手续?”

   林宇忽然伸手扯住母亲旗袍上的流苏盘扣。

   化疗后首次,他撑着床栏坐直身体,监测仪的警报声里混着金属支架的震颤:“妈,您闻到了吗?孙叔叔身上有推车铜铃烧焦的味道……”

   病房霎时寂静。

   孙老板手串上的沉香珠子突然爆开,藏在其中的微型投影仪在墙面投出伪造的监控画面。

   画面里“毛璃”正往林宇的输液管注入不明液体,但男孩抬起枯瘦的手指:“昨天这个时候,我右手还在输血小板——可画面里是左手。”

   林母手中的玫瑰茎刺破指尖。

   “而且,”林宇突然剧烈咳嗽,嘴角溢出的血沫落在戒面刻字上,“毛璃姐姐从不穿高跟鞋……”他指向投影画面里女人足下的红底鞋,“她说推车要走很多路,帆布鞋才……”

   整层楼的灯光突然熄灭,孙老板内袋窜出的青烟在空中凝聚成双头蛇形状。

   林母腕间的佛珠突然断裂,檀木珠子滚过伪造的投影画面,将虚假的毛璃击碎成星屑。

   毛璃从水洼里捞起湿透的拆迁合同残页时,青铜钱币突然垂直沉入积水。

   她跟着潜入水中的刹那,听见星轨仪在时空裂隙中的吟诵——那是父亲的声音在念《天问》。

   水幕化作全息投影,显现出1998年拆迁协议的签名页。

   林父的名字覆盖在孙老板伪造的印章之上,而条款空白处用隐形药水写着“若乙方意外身故,监护权移交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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