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独特出版,大获好评
病房里的青铜星图仍在无声流转,毛璃用指腹摩挲着掌纹里游动的微型青铜龙。
莫作家枕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蜂鸣声,显示屏上代表青铜物质侵蚀程度的血色曲线已突破警戒阈值。
“以你最真实的形态呈现。”毛璃突然抓住作家几近透明的手腕,她的瞳孔泛起青铜器经火淬炼时的暗金色,“把用药记录、碎纸片上的涂鸦,甚至监护仪数据都编入书里——让文字长出青铜饕餮纹。”
莫作家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,床头柜上散落的止痛药瓶突然悬浮起来,在青铜菌丝的牵引下排列成甲骨文矩阵。
卢助手惊呼着后退,看着那些原本杂乱的手稿自动拼接成环形,如同青铜器内壁的铭文般首尾相连。
“许编辑不会同意……”作家咳出的血珠在半空凝结成楚辞里的香草符号。
毛璃掏出手机对准悬浮的文稿,摄像头自动转换成青铜方鼎内部的透视视角:“三天后书展,我要让读者直接触摸到你颅内正在生长的青铜树。”
**次日清晨·出版社**
许编辑的珐琅钢笔在合同上悬停,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像困兽般的呜咽声。
她盯着投影仪里旋转的青铜器全息影像,那些本该是文字的纹路正在吞噬办公室的晨光。
“读者不会接受把病历当插图的。”她扯松珍珠项链,却摸到链扣处不知何时结出的青铜锈斑。
落地窗外忽然掠过成群乌鸦,翅膀拍打声与青铜编钟的残响诡异地共振。
毛璃的指尖轻点桌面,许编辑惊觉自己茶杯里的碧螺春正逆着重力攀上杯壁,凝成《天问》的章句。
“您十五岁在图书馆抄录《考工记》时,”毛璃眼中流转着像曾侯乙尊盘般繁复的金纹,“不是也把茶渍当成青铜器的包浆来临摹吗?”
钢笔尖突然戳破纸张,许编辑看见自己少女时代的日记从文件柜缝隙渗出,化作缕缕青铜烟霞缠绕着全息投影。
当第108只乌鸦撞击玻璃时,她颤抖着在合同上盖下出版社的饕餮纹钢印。
**一周后·深夜书店**
孔老板数着仅进货的三十册《青铜纪年》,封面上凸起的铭文划破了他的指尖。
血珠滚落处,书脊突然睁开九枚错金银兽瞳,吓得他险些碰倒祭红釉瓷瓶。
“这是妖怪啊!”他慌忙用镇纸压住蠢动的书页,却听见门外传来方读者清亮的诵读声。
穿着汉服的年轻人举着直播设备,书中飘出的青铜云纹正与他背包里那支抗癌药泵产生共鸣。
“请看这段监护仪数据转化的钟磬谱!”方读者脖颈间的手术疤痕泛着青铜冷光,“当降B调对应多巴胺峰值时,这里藏着作家对脑干侵蚀的具象化……”
午夜钟声敲到第七下,三十本书突然挣脱塑封悬浮在半空。
赶来抢购的读者们惊愕地发现,每本书因接触不同体温显影出迥异的青铜器纹样。
孔老板盯着收银系统疯涨的订单,货架深处的《考古图》突然自动翻开,露出夹层里上世纪当铺的绝当票据——那上面抵押物的描述,竟与毛璃的小摊车如出一辙。
**子夜·太平间方向**
叶评论家蹲在出版社后巷焚烧差评稿纸,火苗却诡异地凝结成青铜戟的形状。
他掏出那本被咖啡渍洇湿的《青铜纪年》,发现所有批判语句都被书页吞噬,转化成西周金文模样的红斑。
当他用放大镜对准封面兽瞳时,镜片突然爬满青铜藓,裂纹中倒映出毛璃推着小摊车穿越太平间雾气的背影。
东南方传来编钟与呼吸机交织的嗡鸣,书页间的红斑开始渗出带着药味的青铜汁液,一滴一滴,将他皮鞋旁的蟑螂浇铸成迷你爵杯。
**翌日正午·直播现场**
叶评论家紧握着放大镜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直播补光灯把他额头如青铜藓斑般的斑点照得仿佛活物在蠕动。
他故意将《青铜纪年》倒扣在印有自己着作封面的鼠标垫上,但在镜头开启的瞬间,他发现书脊上的兽瞳正一点点吞噬着垫子上烫金的书名。
“这根本就是文学的瘟疫!”他挥舞着被青铜汁液腐蚀的领带,却看到弹幕中突然涌现出大量带有青铜器拓片图案的ID,“所谓的创新不过是把病历本装帧成祭祀用的礼器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直播画面突然扭曲成青铜鉴里的水波纹。
方读者拖着输液架闯进镜头,他脖颈疤痕里游动的青铜光点与书封上的兽瞳之间形成了一道虹桥:“叶老师,您第七次提到的‘意象混乱’,在商周青铜觥的云雷纹中早就有对应的范式了!”
观众们惊讶地发现,那些质疑的弹幕竟被直播平台自动翻译成了错金篆书,而点赞数高的支持评论则化作青铜兽面铺满了屏幕。
当叶评论家气急败坏地举起咖啡杯时,褐色的液体突然凝结成曾侯乙编钟上的青铜枚钉,把他精心打理的白发钉在了皮质椅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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