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沈决说他要去找谢普,但冉玉其实是不信的。
他以为沈决只是放了一个狠话,其实舍不得打他,于是就会把怒气全部发泄到北兰身上。
这是好事。
因为早一天把北兰事情解决了,那征战的将士就能早一天回家。
我徂东山,慆慆不归。
遥怜小儿女,未解忆长安。
至少,他不想将士们是十五从军征,八十始得归。
也不能回到家的时候,家中还有人在,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家。
至少,不得志的文人写羁旅异乡的时候,不会再写出:
——遥看是君家,松柏冢累累。
冉玉是这么想的。
其余人怎么想,他无所谓。
作为大武第一平账摄政王,他觉得自己可以嚣张一点。
但是再怎么嚣张,面对以前曾经为他担心过的人时,还会有些不自在在里边。
沈决一走就是一年,在轩和三年的时候,带着人回了安昌。
他回安昌之后也不去别的地方,跟满头白发的谢不肉往摄政王府递拜贴。
谢不肉瘦了很多很多,此刻才是真正应了他的名字。
冉玉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普,却也不舍得让这位兄长站在凛冽寒风之中。
这时候已经是入冬了,未央宫修的差不多,里边的湖水刚刚上冻,周合每天就再惦记溜冰的事。
冉玉这一年学会了酿酒,但他还未出孝不能喝,就把酒坛子往他院子里的树下埋。
褚渊来告诉他谢不肉已经到了门口的时候,他正在苦恼自己院子里怎么都是以前埋下的东西。
鹅在旁边爪子一伸,刨出来一个金豆豆。
他脚下随便碾一碾,碾出来一个箱箱角角。
尹南意这一年,往他书房放了一本话本子,但外边却开始流传起一位名叫随风起的作者。
他派人去查,结果带回来一本将他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吹嘘文。
这文章当初轩和元年的时候他也见过,后来章法卫找那位大人畅谈一夜,后来就很少再见了。
虽然想过坊间还会有和他有关的话本,但没想过会走两个极端。
……
罢了,没带坏小孩子。
给他们一个向前的目标也不错。
但是……要是他们那一天发现自己没有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全能……
得。
还得找人写差评。
但没想到比差评的差评先来的,是好评中的好评。
冉玉:……
罢了,随他们去吧。
他看完一遍好评就羞的不想再看,于是就和同样不想看的练字纸一起塞进了箱箱往土里埋。
现在好了。
埋得位置太多了,他想埋酒都找不到地方埋。
褚渊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:“冉大人,沈世子回来了。”
冉玉头也不抬:“不见。”
“他还带着谢大夫。”
冉玉歪头:“那个谢大夫?是我想到那个谢大夫吗?”
“不知道我想的谢大夫和您想的谢大夫是不是一个,但如果您想的谢大夫也是我想的那个谢大夫的话,那我们说的就是一个谢大夫。”
“但如果您想的谢大夫不是我想的那个谢大夫的话,那我们说的就不是一个谢大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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