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踏上方舟,所需要付出的代价,比想象中彻底得多。
就像想要跳起来,就不能沾地,想要学会骑车,就不能因为怕被摔倒,而执着于把脚放在地上。
对于被偷袭带走,作为当事人,其却也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。
实际上,虽然不想退,但归根结底,连自己毫不留手,借法压制已经完全展开的情况下,还被轻易反击,他其实只剩虚张声势。
如此延续,最后只会装模作样地反击之后,白白丢了性命。
自打被带回来之后,其就一言不发,除了把自己的符法,并无什么谈判地给出去之后,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
“不提还不好……虽然说,提起之前的事,应该是顺理成章,但其主动什么都不说,显然这个选项应该排除。怎么,没有之前的事,我们还不能与之交流了不成?”
这么长时间,确实没见有什么动静,这架势,就好像在等什么。
想要营救那具身体的人,多次上门来,最后也没有什么结果。
“不是……”
然而,他们早习惯了,自然不会莫名提起此事,实际上,只是两人的思考框架不同,被断章取义了。
“我是说那个,被夺舍一样的那位。他好像成功驱逐了夺舍,作为奇迹之人,恢复正常了。”
拿了树枝,自然就会到处乱抽,一般来说,这些获得了奇迹的人,都会变得非常危险。
类似的事多了,自然就会引起注意,在此被提起。
每个世界线内,都有一个小世界,虽然他们的相对位置并不那个固定,就像脚下的板块会快速漂移,他们就算不躲,问题也不见得会由他们承担,但毕竟,他们这里可是有着这位符法窃火者。
危险,还是可能会找上门的。
“大概率不会了……”
第三个人,在别处得到结论,正四处宣扬,自然跑来传播。
“自其成功之后,类似的人都没再出现过。虽然我们难以窥见全貌,但是,大概率是不会再找上门来了。”
这些年来,在出世的符法的影响下,借法术逐渐快速普及开来,就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发,因而开始自组织,将更完整的全貌,逐渐表现在他们眼前。
无状可名的魔盒,已经在自动展开了。
“这种类型的奇迹,还真是头一遭……没法通过评价一个人,来评价是福是祸……以前,奇迹之人自己就是奇迹的封印,担心祸害别人,只要小心对待奇迹之人就好了,但是这个……”
这样的奇迹,无需多言,他们也能感觉到那传说中,应该是强运的意思。
如此,问题便转化成了,在强运的影响下,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人,他到底在等待着什么。
“也算是亲眼见证,那种无孔不入的天魔,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了。”
这符法,实际上就是借法。而虽然有现成的,开始奋力挣扎的心魔念海能用,但这些世界线中的人,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己另想办法。
朱珏身上现成的念海,毕竟正在奋力挣扎,输出已经明显弱了很多,若是可以,最好还是选择自己制造一个,专门用来提取的,安静的念海。
有需求,就有早已预加载,知道自己能做到的人,会在随机表现中,抽出崭露头角。
虽然,这些世界线本就兵荒马乱,但是,其带来的影响,还是让很多本不存在的灾厄,刷新眼界。
“所以今天,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,不知道到底等什么吗?”
这个符法修士,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如果想要更进一步,那么,现在自己关注的一切,都有可能像所有兴趣之类的一样,逐渐因为存在感的降低,而走向消失。
粉碎的朱珏,本身就有他的原因,对于现在正在发生的事,他自然早有预料。
符法之术,并非他自己开发出来的,因此,人们多将其称作窃火者,让他们的世界,自此在强运的天启下,彻底改变。
但是,在他暴露之后,其他研究符法的人,却仍旧没有在意他。
“你没有任何修为可言……”
会找上门来的,也大多不是真正研究符法的。
尽管他们的力量源泉,几乎完全出自于他带来的变革。
“怎么,你认为,你不修炼这些,沾着人们血泪的进步,你就可言无罪?”
这些来者,无法改变现状,但是,将其除之后快的想法,还是有的。
然而,他依然无动于衷。
“虚张声势!”
来者虽有别的想法,但是,之前失败的人太多了,他们也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意念积累,眼见没有意义,便不再留手。
他得手了,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。过多的准备,反倒将人击穿,然后发出过大声响,吸引附近的注意。
“什么人?”
直到此时,其才知道,对方到底为何能迟迟不被刺杀成功。
虽然世界线中的人,甚至可能并非由智能细胞构成,但他靠自己,触摸到了类似的门槛。
现在,手握自组织,他就像一整个文明,致命伤,对其而言已经基本上不存在,他身上的,是某种完全不一样,不求好勇斗狠,而是真正求道的修炼路径。
“……这次你看明白什么了没?”
本就在附近的人们,此时议论纷纷,却只是对着连衣服都没脏者,完全想不明白。
无需补给,不染纤尘,那么多人刺杀,其却从来没有发起过反击的迹象,却从未被刺杀成功。
他们曾经也尝试过,通过不管这里的动静,看看其到底能不能自己对抗刺杀者……
事实证明,可以。但是机制未知,那一次反击,导致了大量莫名其妙的精神失常,甚至凭空解体,彻底消失在所有人面前。
结果证明,隔行如隔山,他们付不起学费,更别提研究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。
“……我觉得,他现在留在这里的身体……应该不能算是身体。可能就是某种遗蜕。”
他们的想法,也不能完全算是错,总之,他确实做好了抛弃这个可以被自己轻易修复,随意拼接的身体的打算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