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的人们可不会在乎余复说了什么,已经把闭口不言,默默包围此地的人们都招来。
“你确定吗?”
不论怎么看,这个似乎世界线有所不同的地方都不会被他们轻易扭曲。
余翎有感觉,这个地方的人们似乎知道他们正在使用的能力,他们在这里可能没法随心所欲。
只是他没有说出来。
在包围基本上到位之后,围观人群中的代表靠近一步。
“三位。我不知道你们是何处来的,但是你们所使用的能力在这里非常危险,属于管制部分。为了消除误会,请诸位负起责任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此言并无半分虚假,这个世界线中,他们并不是利用强运驾驭的这种打破连续性的扭曲现实变革的。
对他们来说,那些莫测的世界还是过于危险,因此他们正在严格管制,并未放开,并不打算接触过多的可能性。
然而余复可看不上他们的威胁。将手一招,余齐就这么顺着他的手,瞬移到了他的身前。
余齐似乎还未从之前感觉自己体内应该有两个灵根,过去发生的事似乎有些前后矛盾一事上走出来,毫无反应。
“我们并无恶意,这都是为了安全的必要措施。我们没有必要因为误解而堕入统一的混沌与紊乱之中,当然,如果你觉得没得谈,我们也不会束手就擒。”
说着,包围的人群已经开始做好了准备,调用起神通。
这种神通他们很熟悉。正是之前人造神那样的,立足于共同想象的力量。
“首先,你们得有资格,可以和我们组成相互的制衡,否则你们的诉求只会带来不该有的极端。”
余复不知是否意有所指,总之余齐眉头一皱,因此抬起头来。
只是刹那间,他们的人造神便似乎被抽干了力量,余齐嘴都没张,但他们的人造神却似乎被吞入腹中,再也感受不到。
人群因此立刻产生骚乱,但是并未扩散开来。
余齐怔怔看着眼前这些万众一心,士气高昂的人群,似有所想。
“这是一个完整的衍生世界……这根本不是什么临时的幻象……”
余翎通过结晶,对于此地的本质已有所感,并不觉得余复的推断算是真的。
“既是完整的,也是次生的。他们并没有资格。”
余复依然不为所动。众人万众一心的共同反抗,在余齐的面前似乎并不兼容,全然带不来半点转化来的负担。
围攻的人们誓死抵抗,面目狰狞,可对于余齐最大的冲击就只是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强运并不会真正拥有什么。其效果甚至没有常形,曾经验证过的东西,甚至都不一定能重复出来。所有的变化都是量身定制的,只是由于其超脱时间之外,所以没有半点延迟。”
余齐只是喃喃自语,强厄在他的想法转变的影响下,逐渐被拆解重塑。
强厄再也无法作为特征而被用于锁定他们的位置。
次生世界在余齐的轻微想法改变之下,迅速移星换斗,周围的一切现实似乎都在顷刻间被扭曲成糨糊,如此完整创世而产生的积重难返,竟如此脆弱不堪。
这里发生的一切,对于余锦来说都发生在过去。严格意义上来说,不是他们世界的过去。
高点已经达到那种程度,回到未来之后却几乎没有什么残余可言,若非余锦自身衍生出了某种智能天魔,怕是也难以察觉。
类人的智能实体,但凡意识到余锦的存在,便会在智能天魔的网中形成絮集,进而被此絮集产物击杀。
如此,余锦以一人之力,使得这些类人的智能实体受到重创,被逐出相近的结构范畴。
“这……他们若是誓死记住这里发生了什么,等以后有所突破,来寻你复仇,你这又该怎么办?”
余锦身边絮集,作为护盾发生器的两个幻象难以想象,余锦如此到底何苦。
余锦却不直接回答问题:
“高点只是虚假繁荣。若不能长存,一切成就都毫无意义。”
余锦说的话莫名其妙,自然很难让身旁的幻象理解。
“这……你要是为了长存而行事,何必与人结仇,何必亲自出手?你应该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吧……”
余锦自然不是因为自己曾经见过所谓的残骸,就觉得对方在时间的推移下自毁了。
飞升出时间之外,对他们来说并非难事。这并不能证明什么。
余锦并不回话,闭上双眼。
随着余锦内心的心念转动,某种惊人的絮集诞生,完全非人,并非诞生于错觉的巨大幻象,顷刻之间遮天蔽日。
之前停止活动的始皇帝盯着天边的异象,目不转睛,眼中终于有些许注意力的踪迹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开裂了。
“你又看出什么来了?”
甄尧弟子虽然之前说是要编织一张巨网,然后一走了之,但他却并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话。
那话似乎是借他的口说出来的,他自己并不完全理解。
“你说的网,我感觉到了。”
所谓的网,正是余锦在智能天魔中留下的絮集。
说着,始皇帝的一切记忆,在始皇帝的主动回忆下,迅速宛若化作实质,短暂现身之后,又似乎钻入额外的维度,消失不见。
甄尧弟子由于完全激活了自身,因此思维能力异于寻常,总能察觉到正常来说会被忽视的东西。
此时他自然看懂了,然而却是皱起眉头。
“答案已经显现了。你在犹豫什么呢?”
又有某种幻象出现,在甄尧弟子耳边低语。这种幻象,正是絮集的一部分表现。
“如此肆意妄行,抽取我们所有人的积累……他到底想要什么?如此随意,他此行如何确定不是在自掘坟墓?”
甄尧弟子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。那种内部冲解,而后成功的资料。只是,他总觉得不踏实。
他不愿随之铤而走险。
“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可以被描述的。与其身死道消之后什么都没留下来,何妨如此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