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关于高腾缺不缺钱？各位放心，咱真不差这口。”

　　 “我们蓬总说了——只要能做出世界上最强的cpU，钱要多少，就给多少！”

　　 这话从她嘴里蹦出来，漂亮姑娘、豪气话、反差感拉满，底下记者们直接嗨了。

　　 没人知道高腾赚多少，但光看它买元件那架势，早有人掰着手指头算——这公司，简直在印钞。

　　 现在当众喊出这种话，谁能不热血？！

　　 因为这意味着——龙国自己的芯片，有戏了！

　　 “桂月，刚才你太稳了！”后台，蓬雷直接一个熊抱，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惊叹。

　　 他原以为这姑娘得紧张半天，结果全程不慌不忙，软话里带刺，笑一笑就翻盘，全程像在聊天。

　　 “嘻嘻，是你提前把他们嘴皮子都扒干净了，问题全在你写好的那张纸里。”

　　 郁桂月冲他吐了吐舌头，眼底亮晶晶的：“蓬雷，你才是真神人。”

　　 她太清楚了——要提前预判所有刁钻问题，比写十篇论文还累。可蓬雷，像玩儿一样就搞定了。

　　 “其实也不玄乎。”蓬雷乐了，“你就站他们角度想想：他们会怎么坑人？八成的问题就自己冒出来了。”

　　 “剩下的那两成，专挑事儿的，你再加点‘阴招’，补齐就行。”

　　 “说白了，就是把人性的坏，想透。”

　　 最难的不是脑力，是你愿不愿意撕下脸皮，主动往脏水里跳。

　　 “诶？这么一想……好像真不难？”郁桂月眼睛一瞪，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，居然真捋顺了。

　　 “蓬总、郁总监，媒体都安排妥了。”王东东小跑过来，压着嗓音汇报，“按您的意思，连刚才那几个呛声的，都送了‘伴手礼’。”

　　 为啥那么多媒体死心塌地跟着高腾？一则是因为它天天有干货，二则——高腾真会做人。

　　 发布会结束，从不让他们白跑。

　　 “不错。”蓬雷点头，见郁桂月一脸疑惑，他笑着补了句：“东西一收，他们就算骂你，也会挑着词儿骂，不会瞎泼脏水。”

　　 和平年代，一支笔，比一万支枪都狠。

　　 质疑？正常。他不怕质疑，但怕没底线的污蔑。

　　 这次来的，不是小作坊记者，是能掀风浪的媒体大佬。

　　 发布会一过，明天，整个龙国，全世界，都得炸锅。

　　 高腾这目标——说狂？那是他们没看懂：这叫，敢想。

　　 “高腾？听过，不就是做mp3的那个公司吗？”

　　 “啧，那玩意儿谁不会做啊？电路板一焊，芯片一塞，能放歌就行，有啥技术含量？”

　　 “他们居然敢说要超越我们？呵呵，怕是老板昨晚喝多了，今早梦还没醒吧！”

　　 记者把高腾那番话转达给英特尔负责人时，那人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，手里的咖啡洒了一桌子。

　　 不是他瞧不起人，是高腾这目标太离谱了——龙国？做mp3还行，搞cpU？想屁吃呢！

　　 “超越英特尔？”他抹了把脸，“兄弟，你让我明年拿这个当笑话讲给孙子听行不？”

　　 “评价？真没啥好评的。”

　　 “他们mp3我还挺喜欢，便宜好用，买着不心疼。”

　　 “但cpU？算了算了，咱别拿这事当段子听，真当自己是科技神话了？”

　　 另一边，Amd的老总也是一脸嫌弃，对着镜头连摆手：“别别别，别拿他们和我们比，那不是挑战，那是闹着玩儿。”

　　 这俩，是全球唯一能量产cpU的两巨头。他们一开口，整个行业都默认了——高腾，就是个不自量力的网红公司。

　　 没人信他们会成功。

　　 就连国内，媒体写得再客气，老百姓也摇头：“吹牛吧？cpU是那么好造的？那东西连NASA都要跪着求的！”

　　 有人甚至替高腾揪心：“好不容易有个能打出国门的厂子，别自己给自己埋雷啊！砸几亿进去，万一翻车了，全完了！”

　　 网上风向一边倒，劝高腾“踏实点”的帖子刷屏。

　　 “别好高骛远了！先把mp3卖好再说！”

　　 蓬雷把这些报道叠成一摞，轻轻放在桌上，嘴角都没动一下。

　　 “正常。”他慢悠悠道，“至少他们没骂我们是骗子，没扯我们祖宗十八代。”

　　 他知道，从那天喊出“要做中国自己的cpU”开始，就注定要被当成靶子。

　　 想当王，就得挨骂。

　　 他还没拿成绩出来，人家凭什么信？

　　 “要不是咱半导体那边已经啃下几块硬骨头，现在怕是连这‘温和’嘲讽都得升级成网络暴力了。”郁桂月憋着气说，眼都红了。

　　 国外那些媒体，不仅嘲笑高腾，还顺手带一脚龙国，说“低端制造的幻想症又犯了”。

　　 她真想冲到他们官网底下怼一句：你家cpU能用三年不掉线吗？

　　 “哈哈哈，随他们去。”蓬雷大笑，“等咱们的芯片一出来，他们今天跳得多欢，到时候跪着删帖都来不及。”

　　 “咱不是上市公司，不用天天开发布会澄清。该干的活儿，我们默默做完，让数据说话。”

　　 他看郁桂月气鼓鼓的样子，像只炸毛的小猫，忍不住捏了捏她脑门。

　　 “现在是2001年，技术门槛高，人心更难改。咱们还没亮剑，他们当然觉得你装神弄鬼。”

　　 “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倒是提醒我了。”

　　 “mp3那边，这波流量赚大了。”

　　 “他们骂咱们cpU，结果满世界都开始搜‘高腾mp3’——这不是免费打广告吗？”

　　 郁桂月脸一红，本来是来安慰他的，结果反倒被他带偏了。

　　 “对啊！人家一边骂咱们痴心妄想，一边却在淘宝上疯抢高腾d2，连海外代购都加价卖！”

　　 “他们越黑，越说明咱们东西好。”

　　 “真正的尊重，不是靠嘴说出来的，是靠销量和口碑打出来的。”

　　 想起采访里那帮洋记者嘴上嫌弃，手却真香地掏钱买mp3的样子，蓬雷笑得直拍大腿。

　　 ——喜欢吧？骂吧！等你们想买的那一天，排队都买不到！

　　 “嘻嘻，谁让我们最牛呢！”郁桂月蹦起来，顺手拿起文件夹，“对了，你得提前备好酒，管云超肯定又要来催货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