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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地下青铜神树,2号车厢10

  前些日子整理档案,1934年冬月的县志突然滑落。

   刚好档案理完了,我闲的没事,就打开发黄的纸页看了起来。

   上面写了一些很诡异的见闻。

   我记得,当时三星堆停止开发,就是因为发生了很诡异的事情,下去的人都失去了记忆,无论谁来都是如此。

   所以99年的时候,突然启动川西地铁9号线开发计划,要深入挖掘地下通道,我是极尽反对的。

   当时的领导层班子却被这个诱人的馅饼砸晕了,他们热情接待了来自鹰国的贵客,贵客说地铁是繁荣的象征,是便利的代名词,可以重塑一座城市,可以带来巨大的商业利益……

   先不说这条诡异的地铁到底计划来干什么,对川西人民有没有益处。

   地下有那么诡异的事情发生,怎么上报给国家。我问。

   而且放着其他线路不开发,怎么偏偏开辟这条线路。我追问。

   负责人理都没理我,转身就走。

   之后他们跟我说,赵教授,撮合咱们雒县地铁建设的这人你也认识,是戴维恩戴教授。

   我当然知道他,1934年冬月县志写着,鹰籍教授戴维恩和龙国教授钟墟白为了考古研究顺利,找了一个叫赵长贵的山民,举行了一场祭拜山神的仪式。

   赵长贵是我爷爷。

   ……

   1999年5月12日,小雨飘飘。

   赵长漆于川西。

   ……

   【老师,鬼是什么?】

   吴兑听见自己问。

   他们在故事里见过鬼,在影片里见过鬼,在口口相传的传说里见过鬼,却没有在现实世界见过鬼。

   鬼是什么?

   陆煜说:【鬼是神。】

   【人心有神,心主神明,此神明,非阴阳不测之谓神的那个神,而是指后天之神,武者心中的后天之神为武道精神,而鬼,是死者心中最后一口气,最后一缕执念,最后一抹精神……】

   门被打开,一群人站在外面,它们是鬼。

   是曾经死在这里的人类,心中最后一抹精神。

   两侧乌黑的铁色笼车,因为时间久远,漆面大片剥落,露出生锈的铁面。

   一股沸沸扬扬的死亡腥气掠过鼻尖。

   一片影子扑了上来!

   车厢里一片血腥与混乱,所有蛙人都表情惊恐,在逃,要逃!

   刘雨张大嘴巴,慌乱中跳下铁灰的座椅。

   当她转过脸去,目光一缩。

   “啊啊啊啊!”呱呱尖叫自刘雨口中爆发。

   前面。

   轨道鸣动,把手摇晃。

   两侧略微暗沉的铁色里,一个戴着头盔的人站着,防护头盔的佩戴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黑漆漆的死神。

   而身边站满的黑影……

   仿佛就是他固守的亡魂。

   黑头盔前,是一张布满无数孔洞莲蓬似的皮囊。

   黑头盔后,是无数冷青的手。

   冰冻凝滞的阴炁遍布在周遭的空气中。

   一共十八双鬼手。

   刘雨颤个不停,蹬脚往后。

   “各位乘客请注意,由于车内出现紧急情况,为确保您的安全,请保持冷静,有序地向后方车厢移动。乘务人员将全程协助您,请听从工作人员的指挥,避免拥挤和慌乱。感谢您的配合……”

   冰冷冷的列车播报传来,冷酷,无情,机械音。

   这一刻,车厢内爆发了无数尖锐的嘶吼,人在挣扎,在咆哮,在极端惊恐。

   “救救我!”

   “娃儿,我的娃儿!啊!”

   “妈!妈!”

   吴兑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。

   它们好像人啊。

   它们会哭会笑会害怕,会牺牲会救人…

   它们好像人啊。

   反应过来的时候,吴兑已经冲上去,拦住了鬼。

   但他一动,身后小山般的鬼影也跟着移动。

   其他的蛙人一瞬的毛骨悚然,都“啊啊啊”怪叫着,以百米冲刺的速度,在他冲过来的瞬间连蹦带跳往另一侧跑。

   吴兑一摸上那道鬼影,就感到冰块贴在了手掌上,那股寒气冷得钻进心窝子里,凉得他嘶起冷气。

   那浑身瘦骨嶙峋的鬼影看了他一眼,苍白手掌触地,竟然没找他的麻烦,裹着寒气擦了过去。

   这时候,那个差点被抓住手的蛙人小女孩,吐出卷曲的红舌头,轰隆隆逃了。

   不过没有人感激他。

   一个紧绷着脸的女蛙人抱起女蛙,兜头一个猪草镰刀过来,“彭”一下砸中了漆黑的头盔脑袋。

   “滚开!你也是鬼!你带着好多鬼!”

   吴兑低头往回看,看到了极黑的一团团,这是他第一次看清了它们的模样。

   他的身后有一只只鬼手,是一只只瘦骨嶙峋的鬼,它们披着生前的皮囊,皮肤皱皱巴巴,穿着带血的衣服,眼神幽绿明亮得像游荡的鬼火,抬头一只只自来熟黑猫似的看着他。

   有七八九个的皮囊破了,被钻出了孔。

   像是有东西在它们的体内产了卵,然后卵破了游出了一只只蝌蚪。

   “哥哥。”牵住他手的小孩忽然抬起头。

   黑洞般的脸,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,从孔洞里流出水珠,看着好像血红的泪。

   刘柱问:

   “哥哥,你在干什么?”

   吴兑“我”了一声。

   刘柱凝视着他继续问:

   “哥哥,你想救他们吗?”

   皮囊下的小孩眨着纯黑的眼睛,一点幽绿的火在漆黑的双眸不散。

   那火烧了三年,从冰冷的河水,一直烧到魔的列车,虬结了三年来不消的舍不得,放不下,想不开。

   吴兑盯着黑气中两团幽绿色的鬼火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怔怔的说:“它们好像人啊……”

   刘柱转过头,看向了旁边的一片血红。

   它的眼底倒映出了,一对蛙人夫妇死死抱着孩子、被无数佝偻的鬼影淹没的身躯。

   它的眼底倒映出了,一个老年蛙人扒拉着地面拉出两道血印,一个蛙影哭嚎着冲上去的身影。

   14岁的吴兑感觉到了手掌被摇晃着。

   他低头看到了一双鬼的眼睛。

   那小孩看着他,顶着被蝌蚪啄破的皮囊问:

   “那哥哥,我们像不像人。”

   它身后的鬼上前一步,齐齐发声:“那我们像不像人。”

   吴兑旁边的周墩雷,在头盔里发出尖细的公鸭叫声。

   他本来看到这边没有奇怪的变异人才跑过来的,却差点吓得尿裤子。

   好多鬼!

   比青蛙更恐怖的鬼影,把一个呆头盔围住了!

   那些鬼也很呆,露出一张张苍白的嘴唇,不断发出询天问地的声音。

   我们也是有情之物。

   我们也会牺牲。

   我们像不像人。

   我们算不算人。

   吴兑本能想辩驳几句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张了张嘴,嘴唇又紧紧合上。

   不能随便回答。

   这似乎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。

   ……

   两个黑头盔被硬控住了。

   剩下两个黑头盔则在严格执行陆煜的指令。

   林国芳今年39岁,她最后的记忆是去拉萨自驾游,在车上她跟老公大吵了一架,紧接着,门啪嗒一下打开,她独自一人走上公路。

   太阳很大,晒得脸上发烫,老公在前头下了车,冷冷的抽着烟看着她,她咬着牙绝不低头,心中憋了一股快要爆炸的火。

   离婚——

   儿子生日那天,微信的聊骚记录。

   儿子发烧那天,携程的开房记录。

   十八岁跟着他,却丧偶式,拉扯两个孩子长大的二十一年。

   二十一年。

   离婚——

   这两个字,轰轰烈烈爆炸出来。

   这一个想法,占据大脑的那一刻。

   忽然有一只腥臭的手伸出来,推了她一把。

   没推动,于是这只手一不做二不休,顺势往身后逼近的鬼影冷潮一拉——

   林国芳森然抬头。

   接下来她一脚就踹在了这家伙的小腿上。

   这一脚没用实成力气,却只听见一声惨叫。

   那人的小腿被猛然一击,小腿里骨头从直面踢成了九十度平面,森白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。

   脸色惨然发白的人魔重重摔倒在地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痛得抱着断腿不断翻滚惨叫着!

   林国芳在咕呱咕呱的尖叫中捕捉到了一种更小的动静——

   那是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,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贴着地面爬行。

   林国芳抬头看了一眼,她的眼睛竟然浸出了一层红,像是被拉萨的太阳晒到发红、又像是被二十一年的生活灌到大醉,充满了一种劈天开地的怒火。

   地面趴着一只只深沉的鬼影,黑色瞳仁,人脸就趴在地上,移动的时候四肢齐挪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   它们挪动着缺一块的肩膀,缺一块的手掌往前爬。

   明明是可怖的鬼影,林国芳却不觉得害怕。

   她看了看地上翻滚的青蛙。

   对方有一张红嘟嘟的嘴唇。

   而那些鬼影的身上,四肢上,脸上,肚子上……都是月牙形状的咬痕。

   蜷缩着弯腰,是因为它们被咬断了脊柱。

   四肢着地爬,是因为它们被啃断了手腿。

   鬼无视了黑头盔的武者,继续向前。

   它们的衣角染着一点红,力气其实没有那些蛙人大,但根本不怕死,仰着惨白如纸、布满伤痕的脸直接扑了上去。

   惨叫响起。

   林国芳看了一眼将她推倒的人,果断抬脚踩住了那只青蛙,胡乱向后爬的脚。

   被踩断了第二只脚,这下跑不掉了。

   弯腰的鬼,扬起干净的、染血的笑脸,俯身下去。

   ……

   第一次是杀人是什么感觉?

   ——刀刺进去时像切豆腐,血喷到脸上的温度记得特别清楚。

   掠夺走其他生命的重量是什么感觉?

   ——它如果不死,死的就是我了。

   李薇冷静的抽出刀柄,唰拉,拉出的血溅了她一身。

   按理来说,她一个10岁的四年级小孩姐,不会有这么强的身手。

   但她虽然失忆了。

   胆气却始终盈满全身。

   心中主宰破杀的神明,睁开的两朵眼睛,盯着前方,没有闭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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