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打到北极圈了,你让我继承皇位?

第406章 数道旨意

  次日,燕地叛乱的事情就传遍了帝都。

   京城的百姓与别处百姓不同,他们身处帝都,安全感更足,完全不怕叛军和蛮夷打过来。

  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不清楚燕地在哪,自然无法做到感同身受。

   顶多骂一句叛贼该千刀万剐,随后该做什么做什么,生活照旧,此事也就沦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   而百官们则不同,他们十分清楚此事意味着什么,一旦处理不好后果有多严重。

   太子一党尚看在燕王和太子为同胞兄弟的面子上,按兵不动。

   而其他皇子的人纷纷上书,请求庆帝将李霖软禁,交由宗人府处理。

   对于这些人的落井下石,庆帝一概不理。

   第二天,朝堂上便传出了燕王、奉王将带领五千精兵前往燕地平叛的消息。

   这一次,风波更加猛烈了。

   李霖的敌人们不满,燕地出了叛乱,陛下没问罪燕王就算了,怎么还能让他去平叛呢?

   而奉王一党同样不满。

   叛军有十万之众,怎么能让燕王和奉王带着区区五千兵马去平叛吗?

   陛下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?

   一时间,奏折如同雪片一样飘进皇城,飘到养心殿庆帝的桌前。

   就连一向立场中立的左相杜辅臣都去了养心殿,苦口婆心劝说,请求庆帝收回成命。

   然而,无论朝臣们多么焦急,庆帝皆是一个应对:留中不发!

   聪明的人已经悟了,燕地叛乱虽是国事,但派二王平乱却是庆帝家事,庆帝不想他们参与进来。

   上书的人渐渐少了,但水下的暗流涌动却是一刻未停。

   各方势力纷纷派出密探奔往北边,试图搞清楚燕地的情况。

   东宫更是传来一阵快意的大笑,太子根本不顾和燕王间的兄弟情义,只因为李彻吃瘪而感到痛快。

   当天晚上他喝了好几壶酒,还拿李彻献给庆帝的海鲜做下酒菜,又吃了好几块冻豆腐。

   李彻是个心黑的,他清楚若是自己将海鲜送给太子,对方必然心生谨慎。

   而送给庆帝就不一样了,庆帝年纪大了,又能吃多少东西?

   他又是个抠门的,只对自家人大方。

   那几车海鲜和冻豆腐,除了分给各藩王和出嫁的公主们一部分外,剩余的早晚都会流入东宫。

   果不其然,幸灾乐祸的太子当天晚上就犯了病,脚丫子肿得老高......

   快意的笑声转变成了痛苦的哀嚎声。

   这东宫整日又哭又笑的,私下里太监和宫女们已然觉得太子怕是快疯癫了。

   而相比于李彻的敌人,他的盟友们则是担忧不已。

   朱纯等人东拼西凑,各家出了几十到几百不等的家将门客,送给李彻增加兵力。

   这些人都是他们的私兵,皆是百战精锐,穿上铠甲拿上兵器就是强大的战斗力。

   李彻断然拒绝。

   朱纯等人无奈,又送来一批粮草和银两。

   这一次李彻收下了。

   收兵和收钱是不同的性质,李彻深知自己已经受到忌惮,没必要再引火上身。

   第三日,李彻一大早进了宫。

   再出来时,身上已经多出了几道旨意。

   其中几道送往六部各个衙门,唯有一道送往了四方馆。

   当驻守四方馆的校尉曲近山接到调令时,整个人都是懵逼的。

   奉王殿下......竟然还记得自己?

   不仅记得自己,还要将自己调往奉军之中,为此还特意求了陛下的旨意?

   自己不过是区区一个校尉,何德何能啊!

   当日不过是顺嘴说了一句,连他自己都没敢痴心妄想,殿下竟然真的记在心上了。

   相比于曲近山的感恩戴德、欣喜若狂,其他收到调令的官员们则是一脸懵逼。

   刚过完年,我怎么就成奉官了?

   礼部员外郎王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个正五品的闲散官员,竟会入了奉王的眼。

   圣旨下来的时候,他正摆弄着从西域淘来的香料,听说要他去奉王府报到,还愣了半晌,险些打翻了刚调好的香膏。

   王迹是朝堂出了名的‘杂学家’,精通七国语言,早年间还曾出使过契丹、北胡、西域等十多个国家,带回了不少异域奇珍。

   只是他性子散漫,不爱钻营,在尔虞我诈的朝堂上格格不入,这才被放到礼部,做了个闲职。

   与王迹同样摸不着头脑的,还有工部郎中齐舫。

   他虽是四品官员,却是个实打实的技术型人才。

   早年间,齐舫曾在江南督造战船,对水战颇有研究。

   只是后来,他得罪了权贵,被调回京城,在工部做些无关紧要的差事。

   圣旨来得突然,齐舫正在和刚纳的小妾研究‘造人’。

   船是造不了了,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?

   听得传旨太监尖着嗓子念完圣旨,他的手还微微颤抖,腿也有些发麻。

   奉王李彻手握重兵,镇守边疆,这两天更是因为燕国反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。

   他召自己一个造船的去奉国做什么?

   除了王迹和齐舫,还有吏部主事谢怀,户部员外郎赵谦,以及兵部武库司郎中孙定边,也都接到了奉王府的调令。

   这几人,要么身怀绝技,要么精于算计,却无一例外,都是被排挤出权力中心的失意人。

   甚至其中谢怀是太子的人,赵谦是晋王的人,虽然都是边缘人物,但确实和太子、晋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
   李彻可不管那么多,什么太子一党、晋王一党......到了奉国没几天,就成了铁杆的奉王党!

   几人怀着忐忑的心情,来到奉王府报道。

   恰逢李彻身穿戎装,带着众将从院中走出。

   “参见殿下。”几人心情各异地躬身行礼。

   “都到了啊?”李彻笑了笑,“时间紧迫,本王给诸位半个时辰的时间,去和家人们告别,安排好家里。”

   “半个时辰后,城门口集合,莫要迟到了。”

   众人不敢多问,只得唯唯诺诺地躬身告退。

   将领们接连走出奉王府,偌大的奉王府除了留守的仆从、侍女外,再无一人。

   然而,在黑暗的角落处,一伙人隐在人群之中,目送李彻远去。

   “唉......殿下也真是的,把我一人留在这帝都......”秋白低声喃喃道。

   话音刚落,一旁就传来笔划过纸张的声音。

   秋白循声看去,却见一名亲卫一边盯着自己,一边在小本本上记录着什么。

   “又是你小子,殿下怎么把你小子也留下了?”秋白气急。

   那亲卫咧嘴一笑:“那是自然,属下若是不在,谁来记录统领您说殿下的坏话?”

   秋白这次罕见地没有和他斗嘴,反而也笑了起来:

   “也罢,我们就一起闯一闯这京城,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龙潭虎穴?!”

   数十名守夜人各自离去,隐入围观群众之中,渐渐没了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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