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6章 督捕司办案
“你这狗东西,今晚不揍死你,老子就是你爷爷。”
被骂“狗东西”,廖埔怒火腾地直冲顶门。
自小习武,跟随父亲廖刚多年,在地方军中也算是个能打的,何曾受过这等辱骂?
当下再不答话,右脚猛踏地面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马盛光,右手捏拳直砸对方面门。
一拳来势凶猛,带着呼呼风声,练过硬功的。
马盛光稍微收起轻视,待拳锋将至,身形微微一侧,左手如灵蛇出洞,倏地探出,五指成爪,直扣廖埔手腕。
廖埔变招极快,拳到半途忽地变招,化拳为掌,避过对方手掌,右掌迎上马盛光的手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两掌相交。
两人各退半步,脚下地毯卷起皱褶。
力道不弱,马盛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这纨绔子弟的拳脚功夫竟不弱,力道沉雄,绝非花架子。
两人几乎同时动了,马盛光抢先出手,一个“猛虎下山”扑了上来,双拳如雨点般,砸向廖埔周身要害。
拳法刚猛霸道,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。
廖埔有些不敢与马盛光硬拼,且战且避,脚下步伐灵活,在拳影中穿梭。
转眼间,两人已过了七八招,廖埔有些心急,守多攻少,马盛光力量在他之上,场上形势被动,说不出的憋闷。
而马盛光则气定神闲,游刃有余,嘴上嘲笑道:“有种别躲,就你这三脚猫功夫,也敢在老子面前献丑。”
廖埔大喝一声,忽然变招,一记“横扫千军”猛扫马盛光腰腹。
马盛光眼神一凝,身形微沉,右脚扫劈过去,“砰”的一声,硬接了这一腿。
两人同时一震,各自退开三步。
廖埔只觉得小腿骨隐隐作痛,心中骇然。
马盛光似乎完全没有事。
廖埔武艺不差,力量上与马盛光相比,或许稍逊一筹。
马盛光信心十足,再次扑上。
这一次,不再保留,将压箱底的功夫都使了出来。拳、脚、肘、膝,全身各处都成了武器,招招狠辣,式式夺命。
两人拳来脚往,打得难解难分。
廖埔一拳“黑虎掏心”直取马盛光胸口,马盛光侧身避过,反手一掌拍向廖埔肩头。廖埔缩肩沉肘,以肘迎掌,“砰”的一声,马盛光退了一步,廖埔则退了两步才站稳。
转眼间,二十招已过。
雅间内桌椅翻倒,杯盘狼藉。薛蟠早已躲到墙角,口中不住叫道:“马兄,揍他!揍他娘的!”
玉燕姑娘在丫鬟搀扶下退到后面,朱康站在她前面护着。
汪惟仁和刘卓站在门口观战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刘卓看得出来,廖埔虽勇猛,但已渐落下风。
马盛光的拳脚刚猛,大开大合,绵绵不绝,而廖埔的拳势,却开始有些散乱。
果然,又过三招。
廖埔忽然卖个破绽,胸前空门大开。
马盛光面露冷笑,不以为然,一记重拳猛击廖埔胸口。
廖埔侧身避让,跃起右腿直踢马盛光头部,马盛光收拳准备用臂迎上。
人影一闪,忽觉身侧劲风袭来,却是朱康,不知何时已到近前,一记“穿心脚”直踹廖埔腰眼。
这一脚,来得毫无征兆,快如闪电。
廖埔全副心神都在马盛光身上,哪里料到会有人偷袭?
闪避不及,结结实实挨了朱康一脚。
“砰!”
“噗”的一声,廖埔身子向后飞跌出去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涌上,喷出一口血雾。
撞翻一张紫檀木椅,又撞在墙上,这才滚落在地。
廖埔蜷缩着身子,脸色惨白如纸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一时竟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……”廖埔勉强抬头,眼中满是怨毒,“偷袭……算什么好汉……”
朱康负手而立,面色冷峻,冷笑道:“我们未请你来,你踹门强闯,也配在老子面前,称好汉?”
“好好好!这一脚,廖某记住了。”廖埔抹了抹嘴角,眼中凶光更盛。
马盛光皱了皱眉,嘴里嘟囔道:“老康,这厮不是我对手,再过几招,我就能收拾他。”
马盛光有些不甘,在韩王府,贾环、朱康武艺在他之上,黄大江也不弱于他,难得遇到一个比自己稍逊的对手,正想大显身手,威风一次,被朱康破坏了。
朱康撇撇嘴,依旧不说话,只是冷冷看着蜷缩在地的廖埔。
薛蟠却跳了起来,拍手叫道:“好!踹得好!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,就该狠狠教训!”
汪惟仁此时才反应过来,跑到廖埔身边,嘴角渗血,显然是伤的不轻。
他抬头死死盯住朱康,道:“你们竟敢对朝廷命官,下此毒手!”
朝廷命官又如何?
朱康、马盛光冷冷的看着,谁还不是个官?
此时,汪家与廖家的家丁也来了,拥到门口。
朱康他们带的人不多,也有二十多人,与汪惟仁的人在牡丹间门口两边对峙。
朱康眼皮都不抬一下,淡淡道:“你若想和他一样,尽管上来。”
汪惟仁虽然也学过几日武艺,只是花拳绣腿,哪里敢上,指着朱康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等着!汪祥,派人去报官!立刻去!别让这几个人跑了。”
门外汪府管事应声,派了一长随去顺天府报官。
马盛光这才缓缓道:“报官?也好。正好让官府评评理,夜闯私室、意图强掳良家民女,该当何罪。”
“哈哈哈,芙蓉楼的花魁,也算是良家民女?”
玉燕过去是青楼的花魁,韩王早让朱康替她赎身了,说是良家民女,也是没错。
刘卓去扶廖埔,汪惟仁冷冷的瞪着朱康、马盛光,道:“在下汪家汪惟仁,你们是何人?”
这厮就是汪惟仁?
汪文静的儿子,在京城,也是有名的纨绔子弟,只闻其声,未见其人。
马盛光与朱康交换了一个眼神,并不接话,在青楼闹出事来,此时不宜,报出韩王府的属官身份。
薛蟠也老实了一些,躲在马盛光身后,虽然靠上了韩王殿下,但是兵部尚书的公子,也不是他能单独招惹的。
雅间内一时沉寂,只闻廖埔粗重的喘息声。
汪惟仁见几人不敢回答,以为三人怕了,更加得意,一脸冷笑。
“进了顺天府,让你们就知道本少爷的手段。”
忽然,有人训斥道:“干什么,干什么,你们这些人堵在门口闹什么?刑部督捕司办案,闲杂人等马立刻让开。”
汪惟仁愣了一下,自己让下人去报顺天府的,来的人,怎会是刑部督捕司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