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

第457章 悲惨往事

  听到这话,男子的表情略有些松动。

   “空口无凭,你如何能证明自己的身份?”

   段书瑞向穿杨使了个眼色,穿杨将他的双手往后一拧,趁他张口的间隙,往他口里塞入一个布团,将要脱口而出的叫唤又塞回喉咙。

   “你不相信我,我有什么办法?你深更半夜不睡觉,跑到河边烧纸,负责监督河工的官员就住在前面的工棚里,我把你押送过去,他应该会非常感激我吧?”

   闻言,男子拼命挣扎,头摇得像拨浪鼓,段书瑞问他是否配合,在得到肯定答复后,取出他嘴里的布团。

   “事情还得从三年前说起……”

  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蓝绸,里面包着一根竹蜻蜓,叶片的表面已出现裂痕,光滑的外皮失去原有的光泽,他却还保存着,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。

   “大人,在开始讲故事前,请容许我做自我介绍。我姓祁,家中排名第五。我家条件不好,我儿刚满三岁,我就进城务工,留妻儿和年迈的父亲在家……”

   男子目光朦胧,他望着奔涌不息的河水,在这一刻,他回到了三年前的河畔。

   他进城务工,干的是泥瓦匠的活儿,年关才能回一趟家。

   这一年,他带着给家人置办的礼物,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家,却发现家里只剩下爷孙两人。

  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他丢下东西,跑到床边,颤声道:“阿父,玲娘去哪儿了?”

   祁父不语,盘腿坐在炕上,听见他发问,盘着手串的手指蓦然一顿。

   见状,祁五跑到孩子身边,双手按住他的肩膀,加重语气:“你娘呢?你娘去哪儿了,你倒是说话啊!”

   “娘……她走了,不要我们了!”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,男孩丢下手里的竹蜻蜓,嚎啕大哭。

   后来,祁五从村长口中得知,他的妻子不是一个人走的,她失踪的那天,村里的木匠也一并失踪了。

   尽管心中悲痛,祁五还是接受了妻子和别人私奔的事实。他本打算将爷孙俩接到城里,却被房主一口回绝了。

   “你自己都住在集体客舍里,还谈什么赡养老人、供养孩子?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,多挣几个子儿再说吧!”

   祁五万分无奈,只能把爷孙俩留在村里。

   “给我一年的时间……再过一年,我一定会赚够钱,租一间足够宽敞的房子,把你们接进城里,过好日子!”

   一年后,他攒够了租房的钱,却等来了噩耗。

   他的儿子偷偷到河边玩耍,一不留神,被上涨的潮水冲进河里,潮水来势汹汹,一连夺走了几人的性命。

   孩子溺水的消息很快传到祁五父亲耳里,老人深感自责,没过多久就一病不起,半月后撒手人寰。

   “妻子跟人跑了,孩子被潮水带走,老父亲也被病魔夺走性命,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吗?”

   祁五无奈一笑,笑容里满是悲怆。

   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你眼下住在哪里?”

   “回大人的话,我没有在城里做工,而是回到村里,继续我的老本行。”

   段书瑞和祁五约好下次见面的地点,带着穿杨,悄无声息回到工棚。

   两人约定好在客栈见面。

   这客栈是崔彦昭旗下的资产,里面的侍者都是崔家人,段书瑞一点都不担心会泄密。

   “当年黄河决堤,夺走岸上数人的性命,后来朝廷有没有赔偿你们抚恤金?”

   “有是有,不过赔了区区十两银子。”祁五苦笑道,“住在河流沿岸的人家得了一笔安家费,官员下令让他们搬离河边,进城安家。我们这种家住在山上的人,可不在发放范围内。”

   “你今后……打算怎么办?”

   “还能怎么办?走一步算一步呗。”祁五挠了挠脑袋,“反正我已经没有归处了。”

   留守儿童的悲剧段书瑞只在电视上看过,陡然降临在身边,他有些不适应。

   胸口传来闷痛,喉咙里像堵了铅块,他努力许久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   “你还认识其他的幸存者吗?当年的事发生后,你去过现场,可找到什么遗留物品?”

   “我儿上午出事,我下午赶到现场,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,附近还有官兵巡视,我实在是挤不进去。”

   看到祁五一片茫然的目光,段书瑞心下一沉。

   他本来没打算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,但心里又始终存有一丝侥幸。

   “五天后,我又返回现场,最后在泥沙中找到了这个。”祁五说着,从怀里拿出一根碧玉簪子,放在桌上。

   簪首是一朵半开的玉兰,花瓣边缘微微卷起。花瓣中央,三两根花蕊曲着腰,顶端各嵌了一粒比粟米还小的珍珠。

   玉色是极淡的青,半透明里透着雾气的白,像雨后初晴时,云气还未散尽的山腰。

   段书瑞看着簪子,又看向祁五,扔去一个询问的目光。

   祁五拱手道:“大人,这簪子若是可以助您查明当年的真相,便请大人将它带走吧!”

   段书瑞也不跟他多客气,将簪子收入袖中。

   “大人,当年的事,您真能找到幕后凶手吗?”祁五语气激动,说到兴头上,一把抓住他的手,“这河堤倒得蹊跷,定是有人贪了修缮的钱款!这些贪官污吏实在可恶,如果可以的话,我可以到行刑现场,亲眼看着他们偿命吗?”

   “……”

  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,可不公平之事每天都在上演,所有的不法分子都能被绳之以法吗?

   何况这案子牵扯甚广,线索太少,他自己都觉得棘手,怎能向他人贸然保证?

   出了客栈,段书瑞没有停留,径直向当铺走去。走了一会儿,他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
   墨色浓云挤压着天空,掩去了方才耀眼的绯红,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。风凌厉地席卷着大地,路上的行人纷纷加快脚步。

   段书瑞心里感慨万千。

   这些官员贪污的钱,只够他们买一小片别院,对于普通老百姓,这笔钱却能维系他们后半生的生活,他们吃得饱穿的暖,能够体面地活着。

   当铺的掌柜看见他来了,露出谄媚的笑容。

   “这位贵客,您是来抵押资产,还是来借贷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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