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

第465章 往日重现

  这家酒肆是新店开业,为了给店里增加人气,特意举办“飞花令”,邀请众多士子踊跃参与。

   在唐代,像“飞花令”这样的诗会有不少,文人通过飞花令展示诗才、结交同道,许多经典诗句通过此类游戏在民间流传。

   眼下,长桌的两端坐了六人,段书瑞是这席上的第七人。

  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穿杨,后者脊背微妙一僵,向他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。

   以他对穿杨的了解,这小子天天喜欢舞刀弄枪,教他认字少不了一通威逼利诱,为什么今天突然这样热情?还主动提出想看“飞花令”?

   事出反常必有妖!

   不知为何,他莫名有些心悸,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
   段书瑞在桌子边坐下,环顾一圈四周,视线一一从其余士子脸上滑过,最后停留在其中一个士子上。

   这士子戴着一顶斗笠,从他的角度,能看到一截挺翘的鼻梁,和半截雪白的下巴,他穿着宽松的胡袍,和其他士子坐在一起却不显臃肿,反而显得瘦削。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,士子将帽沿往下一拉,轻咳一声。

   这声轻咳仿佛一根引线,点燃了席上的氛围。在座年龄最大的士子拿起身侧的一盏空杯,笑着提议道:“我们来玩飞花令吧!输者自罚一杯,若是酒量不佳,也可以表演一个小节目,如何?”

   听到有免费的酒喝,还能看表演,在座的士子莫不跃跃欲试。有人为能获得这个表演才艺的机会沾沾自喜,有人却感叹自己身无长技,暗自提防。

   游戏很快开始了,年长士子率先往空杯里掷出骰子,说道:“既然是飞花令,那我们就从‘花’开始吧。”

   众人纷纷附和,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,他们扔骰子的间隙,店里聚集了不少人。

   第一人起:“花近高楼伤客心,万方多难此登临。”

   第一局相当于热身赛,在座众人可以说自己的诗句,也可以引用前人的诗句。

   段书瑞从容不迫地应对着,早在数年前,他就积累了不少诗句,为的就是参加应酬时,能直接“依葫芦画瓢”。

   与他淡定的态度相比,他旁边那位兄台就没那么幸运了——轮到他作答时,他老是掉链子,不是答不上来,就是说错位置,被周围的人起哄灌了好几杯酒。

   几杯酒下去,男子的脸不受控制地红起来,就连脖子根都隐隐泛着血色。

   酒意上头,他的头一点一点的,离段书瑞的肩头不过寸许,后者不着痕迹地将椅子往相反方向挪动,试图和他拉开距离。

   但这人仿佛预判了他的判断,不依不饶地靠上来,脑袋放松地倚在他肩头。

   穿杨终于动了。他把人的脑袋扶正,在他后脖颈上的一处穴位按揉了一把。

   男子大叫一声,回过神来,迎面对上年长士子的目光,“这位公子,该你作诗了。”

   他一副喝断片的样子,众人在心底发笑,嘴上却都嚷着让他罚酒。

   段书瑞看不下去,帮他答了一句,巧妙地避开了一轮灌酒。士子一脸崇拜地看着他,连声道谢。

   长期在案发现场巡视,已经让段书瑞养成了敏锐的第六感。他转移视线,看向不远处。

   一名戴着面罩的男子正低着头,从一名士子身边经过,一道银光从桌底一闪而过,很快,他的手上就多了一只钱袋。

   钱袋到手后,他加快速度,眼看就要经过段书瑞身后。

   段书瑞瞄准间隙,伸脚拦在他的必经之路上,蒙面男子被他结结实实地绊了一跤。

   穿杨冲上去,将男子双手反剪,压倒在地。

   “把这位公子的钱袋交出来!”段书瑞向他走近一步,大有此人听话就要将他就地正法的冲动。

   男子嘴上答应着,穿杨刚放他起来,他便从袖筒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
   “穿杨,小心!”

   段书瑞将穿杨往后拉了一把,就这一寸的距离,男子飞身起来,一溜烟消失在门口。

   段书瑞把钱袋还给男子。

   比赛结束后,男子把他叫到一边,向他鞠躬道谢。

   “对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的盗窃行为袖手旁观,这我做不到。还有,你的喉结贴歪了。”

   段书瑞带着穿杨走了,留那名士子站在原地,呆呆地摸着自己的“喉结”。

   须臾,她扯下脖颈处那块粘上去的假喉结,将头顶的斗笠取下,任由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倾斜在肩头。

   她望着方才那人离开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当初,你要是早一点发现,该有多好……”

   回家的路上 ,段书瑞还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, 酒肆里发生的一切,都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

   看到段书瑞回来,鱼幼薇端上一碗汤,“我做的绿豆银耳百合羹,清热消暑,最适合天天在外面逛的。快把手洗了,准备开饭了。”

   “娘子的手艺,胜过外面千倍万倍。”他勾起嘴角,撸起衣袖,自觉地去厨房帮忙。

   看着某人鼓着腮帮子,活像只仓鼠,尝了一口后双眼放光的样子,鱼幼薇别提有多得意了。

   她家这位,太甜的不吃,太苦的不吃,腥味重的不吃,香料放得多的也不吃。她对着厚厚一叠菜谱研钻研许久,才研制出几道对他胃口的菜。

   “对啦,我有一件事要给你说。”鱼幼薇夹了一筷子菜,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。

   她神色看似轻松,但落在他眼里,和强装镇定没什么两样。

   段书瑞维持着手拿调羹的姿势不动,费劲地咽下一颗莲子,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
   “前两天唐婉给我写信,说明华白天在县衙当值,晚上还要点灯苦读,很是辛苦。衙门最近来了新人,明华想把积攒下来的年假一块儿休了……”

   她一边发表长篇大论,一边抬起眼皮看对面这人的反应。

   “我之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,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……”段书瑞不满地撅嘴,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人轻踹了一脚,这才忿忿不平地闭上嘴。

   “所以,他们想着这段时间有空,打算来洛阳小住一段时间,顺便来看看我们。”

   “好啊,有你这个向导带,想必他们也不会无聊。”

   段书瑞肆无忌惮地调侃她,心情却是大好,仿佛雨后初霁的天空,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如潮水般退去,清澈的蓝铺满整个天空。

   用一句诗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,大概是“他乡遇故知”吧。

   入夜,段书瑞做了一个梦。

   梦里的男子和白天坐在他身边的男子打扮很像,他睁大眼睛,努力想看清他的脸,却只看到一圈白色的光晕。

   或许是为了感谢他解围,男子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,想要送给他,却被他挡了回去。

   “我当你是朋友,帮忙不过是随手为之,不需要任何报酬。”

   男子对他说了些什么,声音如柳絮般轻柔,下一秒就要随风消散在空气中。

   “这个忙我不会让你白帮的,以后有什么事我罩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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