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总，我敬您一杯。”小芸也给自己拿了一个小杯子，倒了浅浅一层“星陨”，双手捧着，面向吴霄，仪态恭敬，“欢迎您来到‘云巅阁’。”

　　 吴霄看了她一眼，端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。

　　 小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面不改色。

　　 一个喂水果，一个陪酒说笑，声音软糯，眼波流转，将气氛烘托得越发活络。

　　 周钧显然比吴霄更加适应这种氛围，谈笑风生，从国际局势到娱乐圈八卦，话题天南地北，就是不提《未知领域》半个字。

　　 吴霄也乐得轻松，一边品酒，一边偶尔接几句话，更多时候是听周钧侃大山，目光偶尔掠过窗外璀璨的江景，或者扫过身边安静侍酒、存在感极强却又绝不越界的小芸。

　　 她似乎很懂得察言观色，见吴霄没有主动攀谈的意思，便只是安静地侍奉，斟酒、布菜、更换骨碟、递上温热的毛巾，动作轻柔细腻。

　　 只有在吴霄杯子空了，或者需要什么时，她才会恰到好处地开口询问，声音低柔，绝不会打扰吴霄和周钧的交谈。

　　 酒过三巡，周钧似乎喝得有些兴致高昂，他拍了拍小璐的手背：“去，把咱们这儿的珍藏雪茄拿来，挑最好的。”

　　 小璐应声而去。

　　 周钧又对小雅说：“你去看看，我让他们准备的那几道主菜好了没，催一下。”

　　 两位女侍者翩然离去。

　　 包厢里顿时只剩下吴霄、周钧，以及安静侍立在吴霄身侧的小芸。

　　 周钧脸上的醉意似乎散去了些，他拿起湿毛巾擦了擦脸，看向吴霄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目光却瞥了一眼仍在一旁垂手而立的小芸。

　　 小芸立刻会意，微微躬身，声音依旧柔和：“周少，吴总，我去为二位准备一下雪茄的配套用具和茶水。”

　　 说完，她迈着轻盈的步子，也悄然退出了包厢，并顺手将厚重的隔音门轻轻带上。

　　 直到这时，包厢内才真正只剩下吴霄和周钧两人。

　　 周钧坐直了身体，脸上的笑容收敛，眼中恢复了精明与锐利。

　　 他拿起醒酒器，亲自给吴霄和自己又倒上一些酒，然后举起杯。

　　 “现在，没外人了。”周钧的声音压低了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兄弟，咱们聊聊……游戏里的事儿？”

　　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吴霄，等待着回应。

　　 真正的谈判，此刻才正式开始。

　　 而之前的觥筹交错、美女环绕，不过是这场“鸿门宴”精心布置的前奏与帷幕。

　　 吴霄端起酒杯，和周钧碰了一下，却没喝，只是看着他。

　　 这家伙今天的心眼子太多了，必须得晾他一下。

　　 周钧一饮而尽，放下杯子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兄弟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破山重剑我要了，你开个价。”

　　 “三十。”吴霄没绕弯子，直接报了个数字，目光平静。

　　 周钧眼角狠狠一跳，差点没绷住。“三十？！兄弟，你这刀磨得也太快了吧？我知道是无双神器，但这价……”

　　 “属性决定价值。”吴霄打断他，语气没起伏，“而且，这玩意可不只有你周大少盯上了。”

　　 周钧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：“二十！最多二十！”

　　 论整体属性，破山重剑和当初卖给港城何大少的刑岳斧旗鼓相当。

　　 但那是老黄历了，破山重剑不可能再卖出65亿联盟币那样的天价。

　　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，那就是映照卡、会员卡的价格已经跌了好几倍，所以顶尖装备的价格同样在下滑。

　　 购买顶尖装备等同于投资，势必要考虑回报。

　　 “武器还没到手你就砍我大动脉？”吴霄似乎不为所动。

　　 “二十二，不能再多了！”周钧咬牙。

　　 这时，包厢门被轻轻敲响，小璐端着雪茄盒走了进来。

　　 她恰好听到周钧那句“二十二，不能再多了！”，心头猛地一颤，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，将雪茄盒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垂首退到一旁。

　　 周大少谈的生意，总不至于是二十二万，如果是二十二万，也不可能讨价还价。

　　 吴霄似乎没注意到小璐进来，或者根本不在意。

　　 他拿起一支雪茄在鼻尖嗅了嗅，淡淡道：“二十八，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
　　 “底线不就是用来突破的？”周钧的耐心显然不错，他指了指小璐，“兄弟你问问她，一万联盟币她出不出台，如果换成一百万呢？”

　　 小璐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　　 真的给一百万吗？

　　 其实十万就能让我豁出去了。

　　 没等她消化完，门又开了，小雅端着几碟点心进来。

　　 她恰好听到周钧那句“底线不就是用来突破的？”，以及后面关于“出台”的露骨比喻，顿时脸颊飞红，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放，低着头快速将点心放下，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
　　 吴霄瞥了周钧一眼，对他的比喻不置可否，只是将雪茄放回盒中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二十六。这已经是友情价了，这笔钱可以拿出一半放到浩海投资。”

　　 周钧脸色变幻。

　　 这和他的心理价位还有点距离，但是“拿出一半放到浩海投资”，就意味着家族不必挤出太多的现金，一半的资金通过他在浩海投资的份额，运作一番就行了。

　　 倒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
　　 小雅和小璐侍立在角落里，眼观鼻鼻观心，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。

　　 她们虽然听不懂两人具体聊的是什么生意，但是能猜到货币单位，这足够让她们心脏狂跳。

　　 她们在“云巅阁”见过不少挥金如土的富豪，但像这样轻描淡写谈着几十亿生意的，还是头一遭。

　　 周钧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，重重吐出一口气：“行！二十六就二十六！”

　　 他话音落下，恰好小芸端着泡好的顶级红茶和配套茶具，轻轻推门进来，准备为贵宾醒酒润喉。

　　 她听到了周钧那句带着不甘却又决绝的“二十六就二十六！”，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常态，将茶盘轻轻放在一旁的边几上，开始娴熟而安静地温杯、洗茶、冲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