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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4章 ‘等我\’ i25zw.com

  情况的确不容乐观。

   当海潮冲向城墙,然后又退回街道时,劳伦缇娜和斯卡蒂恰好进入多索雷斯,在边缘的高点俯瞰这座城市。

   靠近沙滩的低处,几乎完全被高涨的海潮淹没,仅仅只留了几个屋顶,以及屋顶上的几个小人。

   好在那只巨大海嗣出现后,海水就逐渐稳定后退了起来,现在高点的街道之间,到处都是正在互相按胸吐水的落汤鸡游客,就像是被冲上岸的海鳞。

   “很麻烦,那只畜牲太大,不是普通的猎物。而且这里的海水...”

   正在打开剑盒的斯卡蒂皱着眉头,手指尖沾着的咸水实在让她感到不适:“这里的海水完全不正常,应该是地上人污染过的,很可能让那只海嗣应激。”

   话音刚落,那只庞大的海嗣开始了移动,漂浮在空中的触手就像是新生婴儿的手一样,茫然地触碰着被改造过的海水。

   然后,碰到的一瞬间立马又缩了回来,感觉就像是人无意中摸到了史一样,有点恶心。

   “很奇怪。”

   斯卡蒂看着那只举动莫名有点可爱的大海嗣,不太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不攻击或者不进食,而是在那边玩水。

   孤孤单单的一只大家伙,周围也没有它其他的同类出现,就好像它的存在没有任何明确目的一样。

   但是很快,斯卡蒂想起了乌尔比安的话——‘不要过多揣摩猎物的思维,只管用刀剑去表明立场’。

   这大概是因为...如果猎人有一天理解了海嗣,就说明他们距离彻底‘堕落’已经不远了,同理于‘海嗣不懂艺术所以谁唱不出来就死’。

   “不管怎么说,鲨鱼,趁它还没反应过来,我们动手吧。”

   至于思考战术?

   首先人类的战术对海嗣无效,特别是那些看上去长得奇奇怪怪的海嗣,它们奇奇怪怪的身体,大多有着人类想象不到的奇奇怪怪的能力。

   其次在场的深海猎人只有两个,正所谓两个人有两个人的打法,建议兵分两路前后夹击。

   所以根本不需要,斯卡蒂在身经百战后,只懂得一个一招鲜吃遍天的道理,那就是趁它病要它命。

   先别管有没有什么陷阱,砍一刀再说。数值和大脑,总有一个是要抛弃的。

   斯卡蒂说完这话就拎起了大剑,打算趁海水彻底退回后,就冲上去准备动手,但却发现身旁的劳伦缇娜一直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只海嗣有些神情凝重。

   “鲨鱼,你怎么了?”

   “不,只是总感觉在哪里见过那只海嗣,应该是我的错觉。”

   劳伦缇娜被斯卡蒂推了一下肩膀,回过神后也拎起了圆锯,说了句很有艺术性的战前幽默:

   “但愿那只小可爱的皮肤也跟婴儿一样柔嫩,这样再被我们切开的时候才不会太麻烦。你紧张吗,虎鲸?”

   “我们会赢的,一定会赢。”

   斯卡蒂没想那么多,在离开了深海后,继续与海嗣战斗的坚强理由只有一个:“我会保护博士的世界。”

   “嗯哼~我的理由也差不多。”

   在靠近那只奇怪的大海嗣之前,劳伦缇娜将查德希尔七年前,在汐斯塔给她买的那个终端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
   这么久以来,她一直都带在身上。因为查德希尔在上一次离开前,曾说他的法术在这终端上有着特殊标记,这样的话,不管他们相隔多远都能联系上对方。

   虽然这终端也从来没起到什么效果,因为查德希尔曾经执意离去,劳伦缇娜发给他的最后一个信息也只是‘等我’。

   等什么呢?

   也许是等她们找到他。

   或者是等他找到她们。

   但劳伦缇娜确实在卡兹戴尔的每一天都在等待着,期望与希望着再见到他,哪怕只是再见一面让自己死心。

   现在知道他还活着,而且活的很幸福,劳伦缇娜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?而且她已经不必再等待了。

   “所以这一次就算啦~”

   ...

   如同就像是透明帽子下挂着几根线,完全没有任何力学理论可以支撑,但它就是浮在半空,实在是太神奇了。

   如果是雕刻塑像的话,连着力点都没有。

   根据近距离观察,劳伦缇娜觉得自上而下攻击,直接劈开那不知道是大脑还是什么其他东西的大块透明物质。

   因为大块透明物质太过绕口,所以干脆直接戏称其为‘帽子’,劳伦缇娜喜欢用简略的词汇来进行艺术称呼。

   如果里面真的连接着这只海嗣的神经,那也许就能解决对方。

   而现在更是机会难得,因为那只巨大的海嗣停止了用触手玩水,开始在各个楼房的房顶间游弋,时不时伸出触手,好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一样。

   这时只要从楼房顶上绕过去,那将是好位置和好机会的完美结合,能够争取一击必杀。

   然而就在斯卡蒂和劳伦缇娜已经要形成两面包夹之势的时候,却发现那只大海嗣的‘帽子’上,居然有一只小小的人。

   那是一个粉色头发的扎拉克少女,怎么跑到海嗣头上的不清楚?

   但此时她正坐在‘帽子’上,用力拍打着那只大海嗣,嘴里说着些什么‘水母博士’、‘停下’之类的。

  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,海嗣是听不懂人说话的,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原地,既不捕食也不运动,好像睡着了一样。

   那扎拉克少女似乎也拍累了,四脚朝天的躺了下来,在柔软的‘帽子’上喘着粗气,也真是心大的不得了。

   正常人估计早就吓瘫痪了,她居然还敢脸朝地用力拍,在特殊海嗣的头顶蹦迪,真是无知者无畏。

   “很好,就这样,乖宝宝。”

   劳伦缇娜在心中默念着,打算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:“别动哦,头晕是正常的,一会儿就好了...”

   不出意外,意外就要发生了。

   当一个在楼房中还没被海水冲走的叛军(看样子应该是趁机打劫时刚刚劫到一半),在苏醒时正好看见了身旁这只庞大的怪物,并且应激地丢出了手上的爆炸物时——

   火光升腾起的一瞬间,刚刚好像还在睡眠中的巨大海嗣,瞬间灵活的移动了自己的‘帽子’,伸出触手挡住爆炸的同时,也护住了那个扒在‘帽子’上的小小扎拉克。

   “怎么了?!怎么了?!”

   尤里卡吓了一跳,双手紧紧的拽住‘水月’柔软的半透明皮肤,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。

   这只大家伙将尤里卡放在自己的头顶后,就安静的漂浮在半空,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
   那现在这颗‘小摔炮’,像是起床的闹铃,彻底唤醒了它。

   触手在身下紧紧收缩,以‘帽子’为中心,一道道海蓝色的波纹在半空中绽放,那其实是海嗣半透明表皮下、那些发光神经正在释放生长的征兆。

   不管怎么说,‘生存’都是它们的底层逻辑,是不能逾越的界限。

   阿戈尔人犯下的致命错误,今天被一个多索雷斯叛军又犯了一遍,尽管这只是人之常情。

   爆炸杀不死海嗣,只是刺激了它。

   一瞬间,蓝紫色的幻光闪烁,在波动的覆盖范围之中,所有还活着的生物都短暂的陷入了眩晕。

   即使是斯卡蒂和劳伦缇娜,也感觉一阵头晕目眩,尽管那光芒并不刺眼。

   再次抬起头时,半空中已经漂浮起了无数的小型海嗣,像是那只大海嗣的延展个体。

   它们涌进了楼房之中,将那个丢出爆炸物的叛军撕碎、包裹、腐蚀,直到吞噬殆尽,彻底消失。

   做完这一切,那些小海嗣却并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越来越多,他们从大海嗣的身上分裂下来,漂向各处。

   而来参加极限铁人大奖赛的选手,大多都憋了一肚子火,又目睹海嗣吃人,心中紧绷着的弦终于到达极限。

   他们纷纷抄起了身边最近的武器,做起了无谓且不必要的抵抗,而这反而让情况更加急转直下,原本只是漂浮着的海嗣开始了反击。

   尤其是斯卡蒂和劳伦缇娜,也许是相似血液的呼唤,海嗣对她们格外照顾,砍死一批又来一批,即使死去的血肉也化作营养再次站起。

   “这家伙很不一样!”

   劳伦缇娜猩红的眼睛紧盯着那只大海嗣的,来自深海大白鲨的血气在周身弥漫,却充满了警惕而非疯狂。

   那是一种本能的...向住?

   这只海嗣,和猎人们所见的其他海嗣包括伊莎玛拉相比都不一样,尽管她们完全说不上来到底哪不一样。

   恍惚间,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。

   ‘Ishar-mla?’

   ‘lauren-tina...’

   不管因为什么,那只大海嗣并未将触手伸向斯卡蒂,而是绕过了她想要触碰劳伦缇娜。

   而更要命的是,劳伦缇娜此时竟然毫无抵抗欲望,连武器都抬不起来。

   “鲨鱼!”

   斯卡蒂挥着剑想要冲上来,却被数十只小海嗣挡住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劳伦缇娜即将被吞噬。

   看着近在咫尺的海嗣,劳伦缇娜心中却并未太过恐惧,反而带着确定与庆幸,心中的念头无关战斗。

   ‘果然...没告诉你是对的...’

   ‘啊...当年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呢...’

   ‘真可惜啊...’

   ‘又想见再你一面了...我真是贪心呢...’

   ‘你一定要...活地更久一点...’

   感受到了海嗣的触碰,劳伦缇娜满足的闭上了双眼。她的血液中,到处都涌动着危险的信号,就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
   这一天早晚会来的,只是在七年前,查德希尔将被困的鲨鱼从网线中解救出来,换得了这昙花一现的生机。

   只是劳伦缇娜已经无比满足了。

   ‘lauren-tina...’

   ‘lauren-tina...’

   ‘lauren-tina...’

   ‘lauren-tina...’

   ‘lauren-tina...’

   ‘lauren-tina...’

   ...

   ‘鲨...’

   “鲨鲨——!”

   巨大海嗣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,抬起了自己不存在的头,似乎有些疑惑。

   ‘cha-dekheel?’

   天空之上,投下阴影的蓝色大枭从天而降,带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
   看着脚下巨大的‘海月水母’,查德希尔将手中的终端收了起来,和史尔特尔对视了一眼后,从小东西的身上一跃下。

   他的身影几乎是转瞬之间,便出现在了大海嗣的身旁,毫不犹豫的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
   那些常人甚至深海猎人都难以抵抗的触手,被他一层又一层的撕开,就像他曾经撕开那张网。

   劳伦缇娜猛然睁开眼睛,原本安然赴死的脸色突变,变得惊恐无比。

   没等她说些什么,便被查德希尔拽了出来,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,本该令人安心却令劳伦缇娜无比恐惧。

   但是,就连这仅剩的温暖,也并未持续多久。

   一股推力将劳伦缇娜推了出去,恰巧落在了斯卡蒂的身边。然后,查德希尔的身影,便被更多更大更密集的触手包裹着融入了海嗣的体内。

   那一瞬间,劳伦缇娜拼命的伸出手,想要挽留他的身影,可是最后依旧什么都没能留下来。

   那道身影最后还微笑着说了些什么,看嘴型好像是...

   ‘等我。’

   “查德?”

   她目光呆滞,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,发出了绝望的声音:“查德?你在哪?你在哪里?别离开我...别离开我...”

   “鲨鱼...”

   斯卡蒂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,看着瘫坐在原地毫无反应的劳伦缇娜,急得单马尾乱甩也想不出办法。

   毕竟乌尔比安从来没教过‘如何安慰一个目睹挚爱之人在面前死去且还是因其而死的可怜少女’,更别提这个少女还是一向优雅从容的劳伦缇娜。

   本来段位就不高,还遇到了超纲的题目,着实太为难斯卡蒂了。

   然而劳伦缇娜在片刻后,原本颤抖着的红色双眸逐渐平静了下来,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,散发着令人感到恐惧的红色幽影。

   劳伦缇娜缓缓站起身,黑色的气息在周身弥漫开来,就像是一只孤独且疯狂嗜血鲨鱼——

   “把查德...给我...还回来——!”

   那些小型海嗣在一瞬间便被徒手撕碎,斯卡蒂看着空中蓝色和红色混在一起的血液,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
   鲨鱼...身上开始有鳞片蔓延了!

   难道是在和海嗣接触的时候,也被注入了血液吗?!

   总之现在疯狂的劳伦缇娜,让斯卡蒂都感到一阵心惊,感觉要是阻止的话会被当做敌人一同撕成碎片。

   很明显,劳伦缇娜也快要堕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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